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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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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走向門口。

沒有絲毫留戀。

身後,傳來老李氣急敗壞的咆哮。

“秦冉!你給我站住!”

“你走了,那台‘喚醒’手術怎麼辦?!”

“下周就要做了!病人等不起了!”

我腳步頓了一下。

那是一台極其複雜的“腦深部電刺激術”。

病人是一位陷入長期植物狀態的年輕人。

手術的目的是通過精準植入電極,刺激特定腦區,嘗試將他喚醒。

風險極高,難度極大。

整個北中國,隻有我敢接。

我回頭,看著他。

“我會做完那台手術。”

我說。

“這是我對病人家屬的承諾。”

“但,這也是我在這家醫院,主刀的最後一台手術。”

說完,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是老李無能狂怒的吼聲和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我沒再回頭。

我回到空無一人的主任辦公室。

這裡,曾經是我的戰場,我的榮耀。

現在,隻剩下一個空殼。

我脫下白大褂,疊好,放在桌上。

收拾我的私人物品。

幾本書。

一個水杯。

一張我兒子的照片。

照片上,他笑得很開心。

那是我為數不多,陪他去的一次遊樂園。

我的東西很少。

一個紙箱就裝完了。

抱著紙箱下樓。

很多人看到我,都露出複雜的眼神。

同情,惋惜,幸災樂禍。

我一概無視。

走出醫院大門。

陽光很好。

我打了輛車回家。

那個所謂的“家”。

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車子停在樓下。

我抱著紙箱上去。

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婆婆的聲音。

“兒子,媽厲害吧!”

“媽一出馬,就把那女人的威風給打下去了!”

“以後看她還敢不敢在你麵前耀武揚威!”

然後,是方銘的聲音。

“媽,你小點聲。”

“這事鬨大了不好。”

“什麼不好?好得很!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方家,不是她一個外姓女人能說了算的!”

我拿出鑰匙,插進鎖孔。

輕輕一擰。

門開了。

03

門開的瞬間,客廳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方銘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神躲閃。

“冉冉你怎麼回來了?”

他的語氣,像是被抓了現行的竊賊。

我沒理他。

我抱著紙箱,走進客廳,把它放在地上。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婆婆反應過來了。

她看到我懷裡的紙箱,先是一愣,隨即撇了撇嘴。

“喲,這是被趕出來了?”

“東西都抱回來了?”

“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幫你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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