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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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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還需要資金,你現在說不乾就不乾了?”

“你想讓我死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麵目猙獰。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原來,在他心裡,我隻是一個會掙錢的工具。

我的事業,我的理想,我的尊嚴,都比不上他那個虛無縹緲的項目。

“方銘。”

我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第一次見麵,你說你欣賞我的獨立和才華。”

“我以為,你懂我。”

我開始回憶。

那些被我刻意遺忘的瞬間,此刻無比清晰。

“我拿到醫師資格證,你很高興,說以後你就是醫生家屬了。”

“我升主治,你請所有朋友吃飯,說你老婆是全院最年輕的主治。”

“那時候,我的成功,是你的驕傲。”

“什麼時候開始變的呢?”

我問他,也問自己。

“是從我升上副主任,工資超過你的時候?”

“還是從我當上主任,名氣比你大的時候?”

他臉色發白,嘴唇哆嗦。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我笑了。

“第一封舉報信,說我靠不正當關係上位。”

“你媽寫的,你知道嗎?”

他眼神閃爍:“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那封信,用的是我送你的那套限量版鋼筆寫的,墨水是‘午夜藍’,全院隻有我有。”

“筆尖有一個細小的劃痕,會在紙上留下獨一無二的印記。”

“紀委的人把信給我看的時候,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方銘的臉,一瞬間血色儘失。

他向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

“我當時問你,你隻說‘媽年紀大了,你別多想’。”

“我信了。”

“我把那套筆收了起來,再也沒用過。”

“我以為,這是對你的尊重,也是對這個家的維護。”

“現在想來,我真是個傻子。”

“你們母子倆,一個在前頭衝鋒陷陣,一個在後頭遞刀子,配合得真好。”

我的聲音很平靜。

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一個我欺騙了自己很多年的事實。

“不是那樣的。”

方銘慌亂地擺著手。

“我媽她,她就是看不慣你比我強。”

“她覺得男人就該是一家之主。”

“我勸過她的!我真的勸過!”

“那你勸她別花我的錢了嗎?”

我一句話,讓他所有辯解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這幾年,事業不順,投資屢屢失敗。

家裡的開銷,房貸,車貸,孩子的學費,他母親的養老費,哪一筆不是我在支撐?

他開公司的錢,是他跪在我麵前,求我拿出來的。

他所謂的“勸”,不過是想兩頭討好。

既要享受我帶來的優渥生活,又要維護他那點可憐的男性自尊。

“秦冉,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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