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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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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老李正在打電話,眉頭緊鎖。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我沒坐。

我把免職通知放到他桌上。

然後,把另一份文件,我親筆簽名的辭職報告,壓在上麵。

“老李。”

我叫他。

“我辭職。”

他猛地站起來,手機從手裡滑落,砸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秦冉!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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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震驚,錯愕,還有無法掩飾的慌亂。

“辭職?”

“你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拔高,帶著審問的意味。

“我說,我辭職。”

我重複了一遍。

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為什麼?就因為一個主任的位子?”

他撿起桌上的手機,煩躁地揮了揮手。

“那是個行政職務,有沒有,不影響你做手術!”

“院裡也是沒辦法,老太太鬨得太凶了。”

“十七封舉報信,市裡都壓下來問了!”

“先免了你的職,是想讓你避避風頭,過陣"

“過陣子再給你恢複!你怎麼就不懂呢?”

我看著他。

一個在我剛進醫院時,拍著我肩膀說“好好乾,你是天才”的老前輩。

如今,也隻會說“避避風頭”。

“老李,我懂。”

我說。

“但我不想懂了。”

“我累了。”

這三個字很輕。

卻像一塊巨石,堵在我胸口很多年。

今天,我終於把它搬開了。

老李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特供煙,手抖著點了半天沒點著。

“秦冉,你這是撂挑子!”

“你知不知道你的病人排到什麼時候了?”

“你知不知道你手裡的課題多重要?”

“你不能這麼自私!”

自私?

我笑了。

笑意很冷。

“我自私?”

“我十六年來,吃住在醫院,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休息過幾天?”

“我兒子發高燒,我在手術台上下不來。”

“我父親去世,我處理完後事第二天就回來做手術。”

“這些年,我給醫院掙了多少聲譽,救了多少人,你心裡沒數嗎?”

“就因為一個攪蠻胡纏的老人,你們就能隨隨便便犧牲我?”

“現在,你跟我談自私?”

我的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紮向他。

老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辦公室陷入死寂。

隻有空調在嗡嗡作響。

過了很久。

他頹然坐下。

“你想要什麼?”

“恢複你的主任職務?可以!我現在就去打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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