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調
第二天上午九點,林硯被人資叫去談話。
周慧在樓梯口攔住他,聲音壓得很低:“你小心點。昨晚王經理在工作群裡說,你今天要辦手續。”
會議室裡坐著人資主管,桌上攤著一張打印好的表:《員工崗位調整通知書》。理由欄寫著“行政編外人員,不勝任”。落款日期是昨天下午四點——比沈知夏那聲“學長好”晚一個小時。
人資主管把筆推過來:“小林,簽了吧,大家都體麵。”
林硯沒接筆。他把通知書翻到第二頁,指著流程欄:“辭退要走部門主管和總經理雙簽。何總昨天下午在陪集團的人,這一欄是空的。”
門在這時被推開。
來的是集團品質中心的陸工,四十來歲,襯衫紮在褲子裡,手裡夾著一遝清單。他把通知書從桌上拿起來,看了兩秒,放回原處。
“這個人我們借。”
“借調函兩小時後到。合同還在恒晟,編製、工資、考勤照你們發,工作安排歸核查組。”
人資主管張了張嘴:“陸工,他一個行政……”
“記錄員。”陸工說,“核查組要一個懂數據、又不歸恒晟品質部管的人做記錄。他不歸王磊管,正好。”
林硯跟著他出了門。
走廊儘頭,幾個行政的同事在飲水機旁邊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放得很清楚——“昨天那聲‘學長’你聽見沒”“人家是集團那邊的關係”“咱們這種廠,誰身後有人,誰不用乾活”。
周慧端著杯子走過去,沒插話,隻是把飲水機的濾芯蓋子擰緊了。
十點,核查組在二樓小會議室掛牌。林硯領到一張臨時工牌和一個隻讀賬號。
陸工把一遝資料推給他:“第一批三個批次。報表、抽檢單、留樣台賬,你負責對,一條一條對。對不上的圈出來,不寫結論。”
林硯說好。
第一天他沒交結論,隻做了三件事。
他把U盤裡的三張A4打印出來,交給陸工一份,說是在打印室揀到的。
他把打印室的門禁刷卡記錄和耗材領用表調出來,抄下時間。
他去了趟車間,找到老周,讓他把這三個批次的爐次自檢記錄全部拍照存檔。
老周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兩遍:“小林,王經理讓我簽一份說明,說硬度不夠是設備老,不是料。你說簽不簽?”
“不簽。”林硯說,“你的記錄上有淬火溫度和回火時間,那是你寫的東西,誰也不能替你改。簽之前給我打個電話。”
老周盯著他看了很久,點點頭,走了。
下午兩點,老周的退休手續被人資提前了。周慧在樓梯上小聲告訴他的時候,林硯正在對第二批次。他“嗯”了一聲,把“老周,退休手續提前”這幾個字寫進記錄本,又劃掉了。
兩點二十,王磊回了一封郵件,收件人是陸工,抄送何有德:核查期間品質部原始資料按流程借閱,請核查組提前一天報備。附件裡列了七張表,唯獨沒有留樣台賬。
林硯對著那張清單數了兩遍。三個批次的留樣記錄,一張都不在。
“今天拿不到,明天他就能把留樣櫃清空。”陸工看了眼表。
。本錄記了進寫樣原照話句這把硯林
。表對次一第組查核,點三午下
。差不字一,據依驗檢、號編樣試、頭表。”格合不“論結,號單個一同,4A張三那的到揀硯林;”格合“論結,1130-PJ 號單檢品,告報審送的次批一第。翻下往行行一上幕屏
”?過蓋覆被錄記子電“:點沒,裡手在捏煙把工陸
”。了完檢抽就號九月三次批個這。秒十四隔間,次兩了打後前,十四點六上晚號一十月三在務任印打的份那審送“,去過遞錄記印打把硯林”。蓋覆是隻不“
。秒三了靜安室議會
”?查能誌日印打道知麼怎你“:來過看眼抬工陸
”。對要都候時的賬報我,頁少多了打器機台每“,說硯林”。紙印打年兩了領我“
”。調並一錄記禁門的部質品和間車,號一十到號九月三。錄記名簽子電程流全的1130-PJ調“:話電線內了按,上麵桌在擺排並告報份兩把,下一了笑工陸
。斷掛,聲一了”嗯“工陸。麼什句了說頭那話電
。來過了轉幕屏
。格合不份一,格合份一,告報份兩著掛麵下,號單檢品個一同
。”磊王“是都個兩,裡欄名簽
。天三差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