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隱瞞哈佛學曆做了兩年文員,女總裁視察那天喊我學長
作者:魚堂主故事
第1章
學長好
九點二十,恒晟精工三樓會議室的空調還是壞的。
林硯把最後一箱檢驗檔案搬到牆角,襯衫後背濕了一片。行政主管周慧在門口探頭:“小林,集團的人十點到,你留下倒水,別亂走。”
他說好。
沒人知道,他左邊口袋裡那枚U盤,是早上七點五十從品質部打印室揀出來的。廢紙簍最底下壓著三張A4,同一個批次,兩組數字。被換掉的那份,洛氏硬度低了四個點,衝擊功低了十一焦——低於客戶標準。
他在恒晟做文員兩年,登記考勤、收發文件、訂水、貼報銷單。同事都知道他是老板塞進來的關係戶,沒人問過他簡曆上那兩年為什麼是空白。
兩年前他從波士頓回國,手上有一套還沒落地的工藝,和一份被人提前掛上別人名字的成果。他本來可以留在研究院,把名字從紙上摳回來;他母親開始做透析,一周三次,一次都不能斷。他挑了一家離醫院四站路、沒人查學曆的小廠,進品質部要過幾次原始記錄,被擋回來之後,就安靜地坐進行政位子上。這棟樓裡,唯一還願意跟他說實話的人是車間班長老周,兩人唯一的交集是老周借他打印室的門禁卡。
九點四十,他去茶水間洗杯子,聽見品質部經理王磊在走廊打電話。
“……放心,重打的已經放進去了。留樣?留樣櫃鑰匙在我這兒,誰敢動。老周那邊我打過招呼,他下周辦退休,不會多話。”
林硯把杯子放回托盤,水溫剛好。
十點整,會議室門被推開。
一行六個人。走在最前麵的女人很年輕,深灰西裝,頭發在腦後紮得乾淨。她身後是集團品質中心的兩位專家,再往後是恒晟老板何有德,小跑著,臉上堆著笑。
林硯按位次放茶,一杯一杯放下去。這是行政培訓裡他唯一認真記過的東西。
放第四杯時,他抬了一下頭。
對方的視線正落在他手上。
那隻手停在半空,托盤輕輕晃了一下,茶水在杯沿轉了一圈。
會議室安靜下來。
女人臉上的表情先是沒有變化,然後一點點裂開。她往前半步,聲音比剛才低,也比剛才慢。
“……林學長?”
何有德的笑僵住了。
王磊坐在靠門的位置,手指在桌子底下收攏,又鬆開。
林硯把最後一杯放正,收回手,像這兩年每一天那樣回答:“您好,我是行政部林硯,負責會議記錄。”
女人沒接這句。
她看著他:“哈佛,工程與應用科學。三樓那間空調壞了兩年沒人修的實驗室。你說過,材料不會說謊,說謊的是數據。”
她往前走了一步。
“學長好。”
三個字落地,會議室裡所有筆都停了。
“沈總,您是不是認錯了。”王磊先開口,語氣很客氣,“小林是行政那邊的臨時工,學的是大專機械,今天就是來服務的。小林,你先去庫房把四號櫃的對賬本找出來。”
他說“臨時工”三個字的時候,眼睛盯著林硯,像在提醒一件兩人心裡都清楚的事:兩年來,王磊把他那份上報異常記錄的郵件壓進了抽屜,也在打印室的門禁上給他開過一次口子——不是好心,是想看看這個文員到底想乾什麼。
林硯端著托盤沒有動。
“不用去。”沈知夏說,“他留下。”
何有德轉過頭看林硯,像在看一個從沒見過的陌生人。王磊站起來,又坐下,杯子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林硯站在原地,手心裡的U盤硌著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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