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別人急蘇綠夏可不急,甚至悠閒地舔了一下嘴角的點心,笑顏挑釁,絲毫不懼怕暴怒的皇帝。
她笑道:“我笑的是,人證還在地上跪著呢。皇上就已經忙著要結案了嗎?”
柳如煙想咬碎她的骨頭!
太監和宮女伏地不敢抬頭,渾身已經抖成了篩子。
本意想遮掩過去的皇帝怒拍桌子,嗬斥:“蘇綠夏,你放肆!”
“蘇妃說得沒錯!”淑妃跪倒在地,頭伏地磚,高聲,“如此不能服眾,還望皇上三思!!”
皇帝冷臉盯著他們,冷笑道:“你們待要如何?憑幾個下人的說詞,就要逼死煙兒嗎?”
蘇綠夏搖頭道:“非也非也。”她看著柳如煙笑道,“下人的話不能信,那皇子的呢?”
柳如煙神色當即警惕,皇帝倒覺莫名:“什麼意思?”
“柳妃不是前陣子才為皇上誕下皇嗣嗎?”蘇綠夏笑意狡黠,“那就滴血驗親,如何?”
皇帝一頓,淑妃說道:“蘇妃既已這般說,若不滴血驗親,恐怕宮中謠言不止,定會傷及小皇子和柳妃,還有您啊。”
柳如煙極力勸阻:“皇上不可!您若這樣做了,煙兒和皇兒的名譽皆毀,會淪為笑柄的。”
淑妃冷笑:“是你的麵子重要,還是皇上的麵子重要,亦或皇室血統都不及你的麵子重要?”
刀就架在脖子上,柳如煙要招架不住了。
這時蘇綠夏“嘖”了一聲,問道:“妹妹怎麼如此驚慌呢?你在害怕什麼?難道……”
“住口!”皇帝狠狠瞪了她一眼,“來人!滴血驗親!”
柳如煙兩眼一黑,差點暈倒在地。
結果很快便出來了,兩滴血並不相融……
柳如煙跪在皇帝腳邊,無比慌亂地扯著他的衣擺,哭訴道:“皇上,嬪妾是冤枉的!是她們……”她憤恨地指著蘇綠夏和淑妃,“一定是她們在暗地裡動了手腳!”
蘇綠夏冷笑一聲:“嗬,甩鍋甩到本宮的頭上,有趣。”
淑妃攏了攏頭發,姿態無比從容,輕笑:“皇上,柳妃出軌在先,欺瞞在後,眼下證據確鑿,還想狡辯,真是……”她盯著她,想起了她慘死的獨子,眼神頓時變得惡毒狠辣,“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啊!”
柳如煙一愣,拚命搖頭,哭得滿臉淚水:“不是的,我沒有,我真的沒有……皇上您相信臣妾吧……”
“說來奇怪。”蘇綠夏輕輕四個字,卻擲地有聲,引得眾人看她。
她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如果九王爺隻想讓柳妃過得好一些,一場“錦鯉獻福”的祥瑞便足夠了,偏偏他還弄了一場“鳳凰於飛”,你說……”
她看著近乎絕望的柳如煙,笑得陰毒:“他為何非要推你登上後位呢?”
淑妃當即接話:“自然是因為那個野種!”
皇帝神色一凜:“!!!”
柳如煙嘶聲:“閉嘴!你們汙蔑我!”
淑妃沉痛道:“九王爺想要自己的兒子繼承大統,這是謀逆之罪啊,皇上!”
眼見皇帝看了自己一眼,眼神卻無比嫌惡厭棄,柳如煙驀地想起當初她陷害蘇綠夏時,他也是用那樣的眼神看蘇綠夏的。
如今……如今報應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跪坐在地上,神情一陣恍惚。她看著皇上,帶一點小心翼翼的期盼:“皇上……”
可皇帝沒有看她,反而絕情地閉上眼睛,似痛下決心:“來人,褫奪柳妃所有封號,遷至永巷。”
兩個太監立刻上前拖拽,柳如煙掙紮不願走,急切道:“皇上……您真的……不願意相信我嗎?”
淚珠滾落嬌弱的臉龐,可這一次,眼淚失效了。
皇帝背身對她,甚至不願再多看她一眼。
“無詔,不得外出!”
柳如煙痛苦閉眼,仰頭落淚,已是哀莫大於心死了。
“皇上!!!”
她不再掙紮,任由太監將她拖走。
她看著淑妃,看著蘇綠夏,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重活一世還是輸了,輸得更加徹底。
主謀已處置,幫凶又怎能放過呢?
皇帝厭棄地看著發抖的太監宮女,說道:“至於這些奴才,全部處死,一個不留!”
“皇上饒命啊!皇上饒命——”
皇帝看著淑妃和蘇綠夏,神色陰沉:“至於你們,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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