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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暗流

接下來的幾天,齊紀一直待在祖屋裡休養。

靈魂被撕走一塊的感覺很奇怪,它不像是身體上的傷口能用眼睛看見,它就那麼存在著,就像心上有一個看不見的洞,每當他試圖引導初火的時候,就會感覺到那片空洞在隱隱作痛。

更讓齊紀感到奇怪的是,那片空洞似乎在慢慢愈合。

到了第三天,那種空洞感已經淡了很多,齊紀試著引出火焰,發現火焰的溫度和穩定性都比剛獻祭完時要好了一些,就像是一爐火慢慢添了新柴。

“古籍上說靈魂受損需要時間恢複,現在看來是真的。”他盯著掌心那簇逐漸穩定的火苗,若有所思,“也不知道能恢複到多少。”

他隱約覺得這片空洞正在變小,但也不敢確定,也許隻是他的錯覺,也許過幾天就停止恢複了,古籍上沒提過這種事,他也沒法驗證。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霍爾蒙還活著,那個叛徒雖然被瑪格麗特擊退了,但他一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等他養好傷,恢複力量,遲早還會卷土重來。

而齊紀,還隻是一個序列九的鍛火學徒,目前是絕對沒有實力對抗他的。

“得想辦法提升實力。”他合上羊皮冊子,“光靠遊魂核慢慢獻祭,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分割線

第四天早上,有人敲響了祖屋的門。

齊紀警覺地握住胸口的徽章,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公會製服的年輕人,手裡還捧著一個木盒子。

“齊紀·埃沃利斯先生?”

“我是,有什麼事嗎?”

“霍克隊長讓我給您送點東西,”年輕人把木盒遞給他,“說是對您上次任務的一點補償。”

齊紀接過木盒,道了聲謝,那年輕人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他關上門,回到屋裡,打開木盒。

盒子裡躺著五十枚銀幣,還有一個小布袋,最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

打開布袋,裡麵裝的是三塊暗紅色的晶體,遊魂核,看色澤,品質應該比他之前拿到的那些要好得多。

“五十銀幣,加三塊上等遊魂核。”齊紀把盒子放在桌上,“霍克隊長倒是大方。”

不過想想也正常,墓園那邊的變異遊魂確實散了,城外的威脅暫時解除,霍克作為城衛隊長,替公會給他一點補償也說得過去。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翻出盒底的紙條,上麵是瑪格麗特的字跡:

“今晚老地方。有事找你。”

老地方,就是城北那座廢棄的磨坊。

分割線

傍晚時分,齊紀來到了城北的廢棄磨坊。

瑪格麗特已經在裡麵等著了,她靠在窗邊,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泛著微光,神色比上次見麵時凝重了幾分。

“你來了。”她轉過身,“身體恢複得怎麼樣?”

“還行。”齊紀在木箱上坐下,“靈魂還有點空洞,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那就好,”瑪格麗特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什麼事?”

“霍爾蒙的動向。”

齊紀的精神一振。

“他怎麼樣了?”

“他離開了白石城 ”瑪格麗特的聲音很平靜,“至少暫時離開了,我們的人一直在追蹤他的氣息,三天前,他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城北。”

“徹底消失了?”齊紀皺起眉頭。

“對。應該是祭壇被毀之後,他的力量來源斷了,不得不找別的地方重新積蓄。”瑪格麗特頓了頓,“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就此罷休。”

“我知道,”齊紀點點頭,“等他恢複了,肯定還會來找我的。”

“不隻是找你。”瑪格麗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而且,他離開白石城,並不代表血肉織主的信徒都撤了。”

齊紀心頭微微一沉。

“什麼意思?”

“城外墓園的祭壇隻是他們其中一個據點,不是他們的全部力量,”瑪格麗特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在齊紀麵前展開,“這幾天,我和霍克一直在調查城裡的情況,發現了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那是一張白石城的簡略地圖,上麵用紅色的墨水圈出了幾個地點。

“城西,三天前又死了一個人;城北,前天晚上有人看見可疑的身影在巷子裡出沒;城南的酒館,最近來了一批陌生的外地人,身份不明。”

齊紀盯著地圖上那幾個紅圈,眉頭越皺越緊。

“他們還沒放棄祭祀?”

“不是沒放棄,是他們本來就不止那一個據點。”瑪格麗特收起地圖,“祭壇應該隻是他們的獻祭場所,隻是用來收集亡魂,真正製造血肉造物的實驗,應該還在城裡某個地方進行著。”

“你意思是說,城裡還有他們的據點?”

“很可能,”瑪格麗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而且規模很有可能比墓園那個更大。”

齊紀沉默了幾秒。

他忽然明白了瑪格麗特為什麼要特意把他叫來。

“你想要我做什麼?”

“不是我想要你做什麼。”瑪格麗特看著他,“是這件事,本就與你有關。”

“與我有關?”

“城西那個死者,情況和之前的老傑克一樣,臉色蒼白,麵色驚恐,眼眶發黑。”瑪格麗特的聲音很平靜,“而且他死之前有人看見他和一個黑發、穿長袍的年輕人交談過。”

齊紀的心猛地一沉。

“……是我。”

“我知道。”瑪格麗特點點頭,“那天你出城之前,在城西的小攤上買過東西,對吧?”

齊紀回憶了一下,確實有這麼回事。那天傍晚他出門買肉餅,就是去的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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