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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那段時間,方鬱那番話的影響比我想的大。

有兩個已經談好的客戶,忽然說"再考慮考慮",就沒了下文。

丁然氣得在工作室裡轉圈。

"什麼關係戶?他憑什麼這麼說?他自己的東西做得跟垃圾一樣,還好意思說別人?"

"別罵了,沒用。"

"那怎麼辦?等著?"

"做東西。"我說,"把手上的活做好,其他的管不了。"

嘴上說得平靜,但晚上回到宿舍,我還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來杭州快一年了。

好不容易站穩了一點腳跟,就有人要把你往下拽。

手機亮了。

陸聽雨。

"聽說了。方鬱那個人我認識。"

"你怎麼知道的?"

"圈子就這麼大。"她頓了頓,"你不用搭理他。他這種人,靠的是資曆和關係,最怕的就是有人不靠這些也能出頭。"

"道理我懂,但客戶跑了。"

"跑了就跑了。真正認可你的客戶不會因為一句閒話就走。"

我沒說話。

"下周有個事,你可能感興趣。"她說,"'山隅'要在杭州辦一場小型品鑒會,徐錚打算請一些餐飲和零售行業的人來。會上需要做一個品牌展示區,你來設計。"

"這是給我活乾,還是幫我撐場麵?"

"都有。"

她說得很直接,沒拐彎。

"你不是說要做一個讓所有人閉嘴的東西嗎?那就從這個開始。"

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說了這話?"

"丁然跟我說的。那孩子嘴不嚴。"

我忍不住笑了。

"行,我做。"

"山隅"品鑒會的規模不大,在一家精品酒店的宴會廳,來了六七十人。

但來的人都是杭州本地餐飲和零售圈的老板,分量不輕。

我做了一麵品牌展示牆,把"山隅"從創立到現在的視覺演變做成了一條時間線。

不花哨,不炫技,就是把好東西擺出來。

品鑒會進行到一半,來了個人。

方鬱。

他端著酒杯,在展示牆前麵站了很久。

我看到他了,他也看到我了。

他走過來。

"小林,上次說話重了點,別往心裡去。"

我看著他。

"方總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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