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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得獎之後,找上門的客戶多了起來。

大部分是小型商業品牌,茶飲、輕食、生活方式類的。

我一個一個接,一個一個做。

丁然忙不過來,我又招了一個人,叫周楠,之前在廣告公司乾過三年。

工作室從十五平米搬到了四十平米。

日子忙得腳不沾地。

但有一天晚上,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我參加一個行業小聚,在城西的一家餐廳。

到場的都是杭州本地做設計和品牌的人,大概十來個,圍坐一張長桌。

我到得晚,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菜已經上了一半,桌上的人正在聊最近的項目。

"聽說'拾光裡'的設計是你做的?"對麵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看向我。

"是。"

"做得可以。不過我聽說,你之前是在一個做傳單的小公司出來的?"

桌上有幾個人笑了。

不是那種惡意的笑,但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優越感。

灰西裝的人叫方鬱,在杭州開了家中型設計公司,乾了快十年,業內算有點名氣。

"傳單也是設計。"我說。

"話是這麼說。"方鬱夾了口菜,"但你一個做傳單出身的,剛入行不到三年就拿了西湖獎,這個速度……說實話,圈子裡有些聲音。"

"什麼聲音?"

"有人說你是評委的關係戶。"

桌上安靜了兩秒。

我放下筷子。

"誰說的?"

"我可沒說是我。"方鬱笑了笑,"就是提醒你一句,圈子不大,名聲很重要。拿了獎就拿了,別太高調。"

我看著他。

"方總,那個獎的評審流程是匿名投票,作品編號不帶個人信息。如果你覺得有問題,可以直接跟組委會反映。"

"我可沒說有問題。"他端起酒杯,"就是隨口聊聊。來,喝一杯。"

我沒碰杯。

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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