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謝氏集團內部的幾位“元老”得知李德明的死訊,也不知道是誤會了什麼,董事會還沒開始,就當場引咎辭職,連股權都不要了。
至此,這場風波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塵埃落定,整個京圈都看傻了眼……
溫善回到地下室,哢噠一聲將門反鎖,似笑非笑地來到床前,打量著自己的階下囚。
“現在集團已經擺平,謝仁德和李德明也都死了,再也沒有不長眼睛的閒雜人等會過來找你。”
“親愛的,你還有什麼理由說服我放你出去?”
地下室裡一如既往的安靜。
謝慈故坐在床頭,無聲無息得像座雕塑,但大抵是剛洗過澡,麵色看起來比上回好了一些,換上了一身舒適柔軟的白色睡衣,手腕的傷痕處也已經上了藥,但手銬還放在一邊。
不知是否是因為溫善回來的太急,張姨沒來得及戴回去。
聽到妻子的聲音,謝慈故好似終於被喚醒,眼簾微顫,輕輕地歎息,“又是你做的嗎?”
他指的是李德明的死。
溫善臉上的笑容微微淡去,卻是直接承認了,“寶寶真厲害,一下子就猜對了呢,看來你真的已經足夠了解我了……”
“畢竟不是我還能是誰呢,這個世上還有誰像我一樣壞……”
“親愛的,他死得可慘了,和你父親一樣慘,你還想再看一下嗎……”
她緩緩上前逼近他,投下的陰影像鬼一樣爬到了丈夫身上。
謝慈故再次沉默下來,不知在想什麼,沒有躲閃,也沒有避讓,像是走投無路下的無可奈何。
溫善嗤笑一聲,渾不在意,自顧自湊到他頸部嗅了嗅,看起來很沉醉的樣子,“寶寶你好香啊,為什麼不說話呢,是啞巴了嗎,還是怕我也會連你一起殺了……”
“可是寶寶,是你說不論我變成什麼樣都會愛我的,現在怎麼能怕我了呢……”
她聲音黏膩纏綿又居心叵測,仿佛下一秒就會咬穿他的動脈,讓溫熱的鮮血像紅酒一樣流淌下來,染紅他的衣服,並帶走他全部的生機……
謝慈故有些無奈地看著她,“我們身上的味道是一樣的,阿善,你可以告訴我到底香在哪裡嗎?”
真的從來沒有人這樣評價他。
和之前一樣的話,一樣的語氣。溫善的聲音倏地中斷,動作停在了原地,冰冷的麵容在陰影中晦暗不明。
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謝慈故緩緩擁住了自己滿身危險的妻子,動作很克製,卻又越來越用力,直到兩個人彼此相依,緊緊地貼在一起,心跳交織,溫度交融,再也沒有縫隙與隔閡。
他說:“對不起,我可以重新認識你一下嗎?”
在與世隔絕的地下室裡。
097 我惡貫滿盈
溫善有一瞬間的心如擂鼓。
同類的擁抱天然就有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信任與被信任,更何況這個人是自己所喜歡的。
即便很不想承認,她也依然從中感受到了安全和寧靜,像是倦鳥歸巢,一切紛紛擾擾都已經不再重要。
但回過神來後,溫善卻忽而感到一陣無法言明的惱怒,不知是為自己這一刻的反應,還是為他匪夷所思的話語。
為什麼他總是不按她的計劃來,為什麼他總是說出一些讓她意外的話。
過了一會兒,她目光沉沉地笑了,將他推倒在床上,一邊在他頸間、喉結和臉上落下曖昧不清的吻,一邊將手伸進他的睡袍,聲音溫柔又纏綿悱惻,像是很好說話的樣子。
“好呀寶寶,你想怎麼重新認識我,需要我給你也做個自我介紹嗎?還是乾脆給你發一份簡曆?哦不,我的話可能還是發案底比較全麵……”
“又或者我直接帶你去我的老巢吧,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攪弄風雲、草菅人命的……”
“順便在那裡也挖一個地下室,把你永遠留在那裡……”
“從此以後你不能回國,不能出門,不能去見其他任何一個你想見的人……”
“那裡的法律無法束縛我,那裡的一切都圍著我轉,我可以對你做任何我想做的事,不用付出絲毫代價……”
“而你怎麼也找不到可以求救的機會或者人,隻能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待一輩子,連吃飯喝水和睡覺都要經過我的允許……”
“等我玩膩你之後,我就把你做成雕塑,像斷臂的維納斯那樣,擺在我的收藏室裡……”
“親愛的,這樣你還想認識我嗎?”
妻子溫熱的手描繪著他蒼白的肌膚和肌理,卷起一陣陣令人酥麻無措的電流。
謝慈故想要說話,卻又被她粗暴而用力地深吻,不一會兒便掠奪了他胸腔內所有的氧氣,整個人都昏昏沉沉了起來。
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一樣,溫善的動作變得越發肆無忌憚。
謝慈故沒辦法反抗,也做不到推開她,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鋪天蓋地的纏綿,雙眼逐漸變得迷離,直到突如其來的涼意才讓混沌的大腦恢複了一瞬間的清明,意識到本就寬鬆的睡袍不知何時已然敞開。
他心跳驟停,下意識攥緊她的手腕,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沙啞。
“阿善、你在做什麼……”
溫善微微抬起頭來,本就暗沉的眼睛的變得越發危險,她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會兒,像是在打量一個精美的玩物,也像是掠食者在思考該從哪個部位開始進食。
隨即笑吟吟地反握住他的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銬。
哢嚓兩聲脆響,冰冷的枷鎖再次戴在了他雙手的手腕上,而另一端連接著床頭。
“我在做什麼……?”
“親愛的,你不會以為我把你弄回來就是為了當擺設的吧……”
她歎了口氣,像是驚訝於他的天真,而後又十分傷心和遺憾,“老公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我還以為你把自己洗乾淨就是為了迎接我呢,原來根本就不是……”
“身為一個丈夫,你真的很不稱職……”
“不過誰讓你長得這麼好看呢,好看的人總是擁有一定的特權的,我可以原諒你……”
溫善欣賞著已然失去反抗能力的丈夫,跨坐在他腰上,又纏綿悱惻地俯身湊過去吻他美麗的臉龐,聲音帶著貓哭耗子一樣看似真心實意又毫無作用的安撫。
“乖一點寶寶,乖一點,階下囚就要有階下囚的樣子……”
她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以撫慰自己那麼多年來的顛沛流離。
這是她應得的戰利品。
察覺到腹部的重量以及彼此之間不斷升溫的氛圍,謝慈故身形微僵,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有些錯愕地看著身上的妻子。
他懷疑過她逢場作戲,也猜測過她一時興起,但其實從始至終都不認為會有人能對一個殘疾人產生欲念。
他以為她隻是覺得好玩,就像張姨說得那樣,像個什麼都好奇的孩子,但沒有什麼惡意。
直到此時此刻,溫善解開了他睡袍,用一種成年人的目光打量著他。
“等等、阿善,等一下,你聽我說……”
謝慈故呼吸一滯,猛然回過神來,下意識掙紮起來,但手腕卻傳來冰冷而不可抗拒的阻力,讓他連抬起手都做不到,雙腿更是動彈不得。
即便不良於行這麼多年,他也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是刀俎下的魚肉,可以任人為所欲為。
急促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明明是獵物掙紮的證明,落在溫善耳中卻如同助興的配樂。
她非但沒有聽話地停下,反而似乎還更興奮了。
難以言喻的喜愛從心口湧出,化作了難以克製的占有欲和侵略感。
她忍不住在他頸側咬了一口,整個人緊緊地纏繞在他身上,汲取著他的氣息和溫度,像女鬼也像蛇,卻帶來了令人無所適從的灼熱。
“說吧寶寶,你隨便說……”
“你聲音這麼好聽,當然要用來呻|吟,我怎麼會不讓你說呢……”
“不過你要是想求救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這裡隔音很好,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
謝慈故察覺到了難以忽視的刺痛,像是要被吸血鬼的牙齒刺入大動脈,身體本能地顫栗,但更多的是手足無措的慌亂。
他徹底失去的往日的鎮定和從容,呼吸急促而顫抖,近乎祈求地開口。
“別這樣,溫善,做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我們先談談好嗎?”
然而他的妻子卻充耳不聞,“怎麼會不能呢寶寶,不是都說床頭吵架床尾和嗎……”
“你又沒有試過,你怎麼知道不能……”
“而且你的身體也不是毫無反應,不是嗎親愛的?”
“我一碰你,你的臉就會變得很熱,我一親你,你的心就會跳得很快,還會不由自主地回應我、挽留我,希望我對你做更多……”
“所以你明明也很想要我,為什麼還要裝模作樣地拒絕,是在欲拒還迎嗎?”
謝慈故整個人被吻得不成樣子,頸側還殘留著一個鮮紅的牙印,也沒有流露出什麼痛苦的神色,確實很沒有說服力。
妻子似笑非笑地將手伸向了他,“又或者說,你其實就是喜歡我這樣對你,才故意擺出一副忠貞烈男的樣子來勾引我的,對嗎?”
“被我猜中了呢。”
“*夫。”
098 我不愛你
幾乎侮辱性的話語像驚雷一樣在耳畔炸響,謝慈故整個人僵在原地,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臉上渾渾噩噩的情欲不受控製地褪去,又恢複了原先的蒼白。
溫善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冰冷而漠然,很難再自欺欺人地認為她是無心的。
謝慈故一點點地卸去了力氣,閉了閉眼,將臉側過一旁,顫抖的話語終於從蒼白的嘴唇中說出,像是難過,又過分得溫和,“阿善,我沒有你想的那樣好看……”
“我不完美……”
“我怕你離開我……”
真相會打破美好,讓一切醜陋無所遁形。
假如這是欲拒還迎,他也確實罪證昭彰,無論如何都算不上無辜和坦誠。
溫善愣了一下,眼中的冷漠化作怔然,下意識看向他的臉,卻又注意到他手臂上似乎有一道不是很明顯的傷痕,不是陳年舊傷,而是剛出現久的,被睡衣掩住了一半。
她以為他又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做出了自殘的舉動,下意識扯開他的衣袖。
謝慈故注意到她想做什麼,下意識避開,手臂用力到顫抖發白,青筋浮起,卻終究隻是無力的抵抗。
“這是什麼……”
昏暗的地下室裡,回應她的隻有呼吸聲和一言不發的沉默。
蒼白的皮膚上疤痕遍布,有抓痕,有咬痕,也有被銳器劃過的刀疤,淩亂而斑駁,是他一路與疾病抗爭的證明。
但這些都已經全部愈合,過去了很久,他並沒有再次傷害自己,
新增的傷痕是被手術刀切開的創麵,微微浮起,似乎往裡麵植入了什麼東西,就在其中一道疤痕邊緣,並不常見。
可溫善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因為她過去受傷後為了掩藏身份也做過。
——這是皮膚軟組織擴張Ⅰ期手術的特征,祛除疤痕的一種方式。
她忽而覺得眼前那些斑駁的疤痕變得無比刺眼,像是突如其然地覆蓋到了她的心臟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尤其是新添的這一道。
這種手術的過程並不愉快,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絕不會去嘗試。
可謝慈故呢,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還有人拿著他疤痕的特征來追殺他嗎?!
溫善用力鉗住他的下顎,強迫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一字一頓地開口,“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你要完美,也從來沒有說過要離開你——”
“謝慈故,你以為我是傻子嗎,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事嗎?”
“是我親眼看著你變成殘廢的,也是我自己選擇回國和你在一起的,你身上有多少道傷我比你自己還清楚。”
“別再背著我做一些我沒有讓你做的事,我討厭別人自作主張!”
謝慈故失神地看著她,眼中始終倒映著她的影子,但不知是因為吃痛還是別的原因,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顫抖,眼尾也有些泛紅。
溫善驀然失語,他總是能讓她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別人也是人,有自己的情感和想法,從來不以她的意誌為轉移。
她在讚頌他的美麗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告訴過他自己可以接受他的不完美……
那謝慈故會這麼想,又有什麼奇怪的呢。
他確實在勾引她,也想要取悅她,這不就是她對他的期望嗎?
但此時此刻,溫善卻沒有感受到絲毫愉悅,隻覺得那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更鮮明了,甚至已經多出了幾分難以形容的刺痛。
她難以自製地去吻他,朝他笑了起來,仿佛又恢複了從前親密融洽的樣子,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寶寶你真的太愛胡思亂想了,如果我希望你去做我為什麼不自己讓你去呢,我們都結婚三年了……”
“你自己偷偷去做手術萬一感染了怎麼辦,萬一死在手術台上了怎麼辦,你要丟下我一個人嗎?可我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呢,你真的舍得離開我嗎?”
“我可是你的妻子啊,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而且手術恢複期要好久好久,難道在這段時間裡,你都不和我在一起了嗎……”
似乎是覺得礙手,溫善又解開了謝慈故的手銬,徹底褪去了他潔白的睡衣,吻過他戴著婚戒的無名指,也吻過他身上的疤痕,最後和他十指相扣,曖昧卻又帶著不可忽視的掌控欲。
“寶寶,聽話,你很好看,一點都不醜,不要去做我沒有讓你做的事好嗎……”
“你再這樣我真的會生氣的……”
謝慈故的一切終於徹底攤開在了妻子麵前,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雙手得到自由後,他下意識去擋住臉,卻又迎來了無數溫熱而密集的吻,像糖衣炮彈也像密不透風的情網,不留餘地地將他捕獲。
謝慈故終於還是擁住了她,像是落水的人抱住了浮木,嚴絲合縫,越來越用力,越來越難以割舍。
他的聲音沙啞又顫抖,分不清是難過還是喜悅,似乎想要和她說話,說很多話,可千言萬語到最後卻隻化作了已經重複過無數遍的陳詞濫調,蒼白又深刻,淺薄又如重千鈞。
“溫善,我愛你……”
溫善的動作沒有停頓,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依舊沉溺在與伴侶的親密之中,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話,“寶寶你要聽話,你隻要聽話就好了,別的什麼都不用做的……”
“隻要你聽話,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我其實還是很喜歡你的,沒有真的要把你帶去那些糟糕的地方,也沒有膩,隻要你不惹我生氣……”
“謝慈故,My prized possession(我最珍視的擁有物),你一直很好看,和初見的時候一樣……”
直到丈夫在她耳邊又重複了一遍那句告白,但用的卻是另一個她更熟悉的稱呼。
“索蒂裡亞,我愛你……”
099 ‘溫善
溫善的身份已經顯而易見了,那則通緝令就是最好的證明。
謝慈故其實知道謝仁德在境外有一些背景,所以才會同意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先把人引到國外,再悄無聲息地讓對方消失。
就像他這位父親從來沒有真正地出現過一樣,生活很快就會恢複往日的平靜。
可誰也沒想到接單的人會是消失了三年的索蒂裡亞,這太不可思議了。
和他對接的人一再肯定那是冒充,說這並不符合索蒂裡亞的行事風格,希望他再仔細篩選辦事更為穩妥的“獵人”,而不是這種為了博眼球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但謝慈故卻想起了一件往事,意識到自己和索蒂裡亞其實可能是有過交集的。
在他發生車禍的那一天,雖然巨大的創傷影響了他的記憶,但他總覺得應該是有人救過自己,攔下了一輛疑似要朝他衝來的貨車。
可詢問在場的下屬,他們要麼不明所以,說現場情況過於混亂沒有看清,要麼說當時發生了很多車禍,可能他看錯了。
心理醫生則診斷是應急狀態下產生的“心理退行”與“救世主幻想”。
陳安笑著調侃,“FBI的報道裡倒是說過他們在追捕索蒂裡亞的時候經過了那條街,但您認為他們二者誰可能會有樂於助人的品質?”
前者惡名昭彰,實在不可能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多管閒事。
後者的名字倒是真有“救世主”的意思,但她分明是個世界公認的恐怖分子,會救人的可能性更是天方夜譚。
在場沒有留下絲毫影像和視頻,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的想法,仿佛真的隻是他無助之下的幻想。
直到上次妻子離開說出那句“不要總是讓自己受傷”時充滿占有欲的眼神,將他瞬間拉回了紐約街頭的血泊裡,熟悉而令人心悸。
他終於想起了當時的情形。
索蒂裡亞截停貨車後,在駕駛座上緩緩抬頭,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危險而不容拒絕。
‘You're taken.’
“你是我的了。”
謝慈故的一生都伴隨著遺棄和厭憎,於是明知是深淵,他也沒辦法拒絕這樣專注而炙熱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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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瘋
。子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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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瘋個是就他
”——則否,我演在你現發我讓別“,口開地頓一字一,點極了到沉陰色臉,顎下的他住鉗死死次再善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