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這個世界隻有我們兩個人,你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做,隻要乖乖聽話,我就會給你準備好除了自由之外你想要的一切,這難道不好嗎……”
“親愛的,你說呢……”
這無疑是個美夢,對於愛她愛得如瘋如魔的人來說更是不亞於恩賜。
謝慈故任由她抱著,有些失魂落魄地看著她,熟悉而溫暖的氣息將他包圍,給人以極大的安全感,仿佛能融化世間所有隔閡和堅冰。
正如她所說,一切都已經過去了,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隻要他們兩個人還在一起就好了……
可他眼簾輕顫,眼睛緩緩合上又睜開,最終還是開口,聲音依舊很輕也很溫柔。
仿佛即便麵目全非,雖然鮮血,她在他眼中也還是那個脆弱的、值得傾儘一切去珍愛的人——
他說:“阿善,我們弄錯了,那份離婚協議是假的……”
“我沒有想過要和你離婚,從來沒有……”
093 我生性專製
話音落下,四下寂靜,隻留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沒有人回應,也沒有人說話。
直到謝慈故以為自己沒能把事情說清楚,還想再次開口。
“是嗎寶寶,原來是這樣……”
溫善這才終於狀似驚訝地說了一句,好像給足了認同和情緒價值,眼中卻依舊是一片難以撼動的冷漠,
這種事情輕易就能查到,她怎麼會不知道呢,她早就知道了。
可知道又怎樣,所謂監視囚禁和離婚協議,本來就隻是事情的導火索,是她犯下一切罪行、以及合理化自己行為的借口。
這會顯得她有理有據,還占據了道德的製高點,沒那麼像個瘋子了,不是嗎?
所以就算解開誤會,她也不會放他重見天日的……
那麼事到如今,他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呢,總不會以為她還有耐心跟他好好溝通吧?
溫善笑了笑,看了眼手機,頗為遺憾和憐愛地親了親自己天真的丈夫,“好了寶寶,你現在很累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去忙別的事,待會兒再看看你。”
“你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還有,不要總是讓自己受傷……”
“不然我會很生氣的……”
說到這裡,她看向了謝慈故的已經被磨出了紅痕的手腕上,目光晦暗不明。
但這並不是心疼,也不是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是更接近於一種自己珍愛的寶物上出現了劃痕的不悅。
冰冷,專製,又充滿占有欲。
仿佛自己的丈夫也不過是這裡收藏品之一,和牆上陳列著的那些武器沒有什麼不同——
房門被叩響,張姨說飯做好了。
溫善按下遙控器上的電源鍵,待所有顯示屏瞬間熄滅,便轉身離開,沒有理會丈夫的錯愕和挽留。
地下室的入口拐角處,張姨的勸說聲隱約響起,“年輕人要多曬曬太陽,不要一直窩在房間裡,這樣對身體不好……”
溫善徑直離開,充耳不聞。
腳步聲一點一點地遠去,張姨歎了口氣,隻好端著晚飯走了進來。
她打開了主燈,先是給謝慈故解開手銬,又扶他坐了起來,無奈地勸道:“先生別往心裡去,太太隻是年紀小,像個孩子一樣,其實沒有什麼惡意的,至少對您是這樣……”
“您隻要順著她就好了……”
謝慈故見挽回無望,隻得從妻子離開的方向收回目光,聞言察覺到了什麼,倏地抬眼,看向了這位自小陪伴他至今的婦人。
似乎從未覺得這個世界如此陌生。
……
張姨早就是溫善的人了,幾乎在剛回國的時候,溫善就盯上了她。
因為她無疑是陪伴謝慈故最久、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從她這裡入手能更快地了解謝慈故,也更容易找到他的弱點。
同時還有人裡應外合,讓溫善不必時時刻刻都戴著麵具。
所以每一次謝慈故發現異常,張姨才總是粉飾太平,總是若無其事地安慰他,替溫善找補。
不過最初她其實也沒有想過要背叛謝慈故,奈何當事人淪陷得太快,攔都攔不住。
她就意識到自己視若親子的雇主或許命中就該有這一劫,不是他人所能乾涉的。
而且溫善看起來也確實沒有惡意,還暗地裡替謝慈故解決了不少麻煩,試問有多少人能做到這樣?
反正大多數人的婚姻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溫善不抽煙不喝酒不亂搞男女關係,隻喜歡謝慈故一個,雖然過去的成分是複雜了一點,但現在有國家背書,也不影響過日子。
更何況謝慈故也並非完人,他也總是讓她監視溫善。
這怎麼不算是門當戶對、兩情相悅呢?
見過大風大浪的張姨,隻好在這個年紀接受了自己要參演無間道的事實,也算是在上班之餘增添了幾分樂趣。
“太太,先生用完晚餐了,您也吃一點吧。”
張姨給正在書房的溫善也端來一份飯菜,並大致說了一下男主人的情況。
得知美麗的丈夫十分省心,並沒有做出絕食之類的蠢事或其他無意義的抗爭,溫善很滿意。
“先放這裡吧。”
她應了一聲,便淡淡地掃了眼正在豎起耳朵偷聽的林泉,“讓你整理的資料帶來了嗎?”
林泉連忙收回注意力,畢恭畢敬地把一份文件遞給了她,“太太,這是謝氏集團的股權架構和先生名下的所有財產清單,我都整理好了,您有什麼疑問可以隨時問我……”
太好了,上司還能按時吃飯,那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溫善接過資料,沒有搭理他,但剛翻了沒兩頁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她花瓶一樣的丈夫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真的悄無聲息地賺了很多錢。
幾乎所有當下熱門產業都有幾個龍頭和謝氏有關,就連國外很多看似毫無關聯的公司也是他在幕後管理,可以說是資產遍布全球。
而且在他被她關進地下室的時候,他的身價和集團的股價,依然每分每秒都在按億上漲……
最重要的是,這些還都是合法的??
溫善第一次這樣清晰地感受到了資本的力量,心情忽而變得有些糟糕。
林泉察覺到她身上的低氣壓,小心翼翼地開口,“太太,您是哪裡不懂嗎?還是我準備的資料有什麼紕漏?”
溫善將文件擱在桌上,喜怒不明地說:“不,我就是覺得有時候男人沒錢也是一種優點,這樣我就不用收拾這個爛攤子了。”
他沒事賺那麼多錢乾什麼,這樣她怎麼擠出時間去乾他?
“……”
林泉不明所以,但還第一次聽到有人用“爛攤子”來形容錢。
看來她也是個不缺錢的主,有種“我對錢沒興趣”的美感……
他略微有些心酸地開解道:“太太放心,每個部門都有相應的負責人,您不需要親力親為,現在唯一的問題是幾天後的董事會換屆,隻要度過這個難關,集團就可以正常運行。”
“但很多人對您並不了解,可能會心存疑慮,反對您代理公司事務。”
“還有一些被平時安分守己,但稍有機會就興風作浪的人,比如李德明之流,他們可能會趁機拉幫結派,爭奪話語權,將謝董票出董事長的席位……”
“現在他們的人數,已經可以和謝董的親信分庭抗禮了……”
屆時再想壓製他們就難了。
不過謝慈故在場的話,這種情況其實大概率可以避免。
畢竟大多數股東還是“一切向錢看”的中立派,誰能帶他們賺錢他們就給誰投票,誰來都一樣,並沒有興趣參與管理層之間的黨同伐異,鬨得集團烏煙瘴氣。
思及此,林泉謹慎地組織語言,斟詞酌句地開口,“太太,如果謝董身體狀況有所改善,能露麵的話最好是在董事會上露個麵,這樣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當然,如果實在不行,還是一切以謝董的身體為重……”
溫善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沒有察覺他的試探,淡淡地開口,“董事會開始之前,替我把中立派的人約出來。”
“結婚這麼多年,我也是時候了解一下丈夫的同事了,你說呢?”
094 我睚眥必報
拉攏中立派是“元老們”也在做的事,太太能意識到這一點當然再好不過。
林泉雖有些遺憾沒能見到上司,也不知道她打算怎麼說服這些他們,卻也隻能照做。
謝董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太好,而且工作起來就發了狠忘了情,時常讓人擔心他會猝死,如果溫善真的能解決這些瑣事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
隻祈禱到時候她可千萬不要拿槍指著那些董事,按頭讓他們投票,這在國內可能不太合法。
萬一她再把自己弄進去,集團就真的要群龍無首了……
結果剛離開香江公館不久,林泉就被迎麵駛來的一輛敞篷跑車給撞了。
“嘭!”
跑車裡坐著的人摘下夜視鏡,譏笑出聲:“這不是林大少爺嗎?怎麼幾天不見這麼落魄了?”
“也是,像你們林家這種出了名的走狗,當然是好是壞都看主人了……”
林泉麵色一沉,是周望、陸仲良,還有之前被他和妹妹收拾過的那些紈絝子弟。
這些見風使舵的東西,聽到消息以為謝慈故要倒台,這就過來落井下石了。
“滾!”
林泉冷冷地開口,無心理會他們。
他先給妹妹打了一個電話,確認了她的安全後,而後又給溫善彙報了這件事,便直接撞開他們揚長而去。
周望等人自討沒趣,往不遠處的別墅區看了一眼,不屑地嗤笑一聲,“還天天往香江公館跑呢,真是一條忠心耿耿的好狗……”
可惜牆倒眾人推,謝慈故都要不行了,區區走狗還能得意幾天?
陸仲良恨恨地看了眼香江公館的方向,目光怨毒,“走吧,我們去看望李總,指不定下回再見,他就是謝氏的二把手了,到時候哪還有他們什麼事……”
此時謝仁德的死訊並未傳出,很多人仍然以為他會回來。
而李德明雖然因為頻繁接觸間諜被帶走調查,名聲有損,不過他確實不知情,也沒有造成嚴重後果,被批評教育一頓後就放出來了,仍然是謝氏內部奪權強有力的角逐者。
正要離開時,一位公子哥忽而想起什麼,“唉?畢少怎麼沒來?以前這種場合可少不了他……”
“嘶……好像上次去過一趟玉檀山後就沒怎麼看得見他了,不會是在國家和領導的感召下改邪歸正了吧?”
陸仲良想起上次在玉檀山受到的折辱,冷笑一聲,“人家早就自詡改頭換麵,看不上我們這些狐朋狗友了,還管他做什麼?”
“靠,這也太不講義氣了吧!”
“這還是好兄弟嗎?!”
“算了算了,不講他了……”
“對了陸哥,你媽是不是要回來了,還升職了,這下你應該不用去德國了吧?”
陸仲良想起這件事,麵色稍緩,淡淡地應了一聲,好似沒有看到幾位公子哥們豔羨的目光。
他母親作為公職人員,工資多少另說,但確實受人尊敬,說出去也麵上有光。
此時他開始有些後悔,如果早知道自己父親認定了大哥作為繼承人,怎麼都不肯動搖。
他一定遵循年少時的理想,走母親走過的路。
至少這樣他可能也成為了一名外交官,風風光光地出席國際會議,比謝慈故那種滿身銅臭氣的商人不知道高級多少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所事事,四處鑽營。
不過謝慈故病來如山倒,能不能醒過來都是個問題,已經不足為慮。
屆時塵埃落定,還有誰能護著溫善,她又是否會後悔選擇了一個病秧子,而辜負他的一片真心?
……
溫善正在解決謝氏集團這個上萬億的項目,並沒有把林泉的話放在心上,隻是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被人欺負打回去不就完了,跟我告什麼狀?”
“費良他們已經廢物到連這種低等賤貨都收拾不了嗎?”
“……”
雖然林泉的本意不是告狀,而是讓她也注意出行安全,但聽到她這麼直白了當的發言,還是有些震驚,“……現在局勢這麼亂,我們真的不用夾著尾巴做人嗎?”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他怕倒是不怕,也用不著費良,隻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溫善卻更無語了,“夾著尾巴的那是人嗎?別人罵你是狗你還真把自己當狗了?再給我丟人現眼就給我卷鋪蓋滾蛋。”
她手底下隻有核彈,沒有軟蛋。
“……”
林泉注意到她嫌棄的目光,沒敢再說話了。
不過在她手底下辦事也挺好,她睚眥必報,受什麼都不用受氣。
就是不知道接下來的那關怎麼過……
現在林泉已經按照溫善的要求,給所有中立派董事都發去了邀請函,甚至一些表麵已經被謝慈故和李德明拉攏,但可能沒有那麼堅定的牆頭草也捎上了。
這裡麵除了少數幾個不長眼的輕視溫善,認為自己沒必要浪費時間屈尊降貴見一個深閨小姐,其餘人都欣然答應。
畢竟謝慈故還沒死,餘威仍在,而且也不是得了什麼絕症,多少得顧念舊情。
再者他們也很好奇,對方執意要扶持上位的伴侶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又打算靠什麼來說服他們?
其實她敢約他們見麵,就已經很出乎他們的意料了。
偌大的會議室燈火通明,十餘位董事悉數落座,西裝革履,與正式會議也沒有什麼兩樣。
不約而同看來時,給人以極大的壓迫感。
林泉見人大致到齊,鬆了一口氣,但目光掃到左側首位的人時,臉色卻又微微一變。
“李總,你怎麼在這裡?”
李德明笑了笑,看起來很平易近人的樣子,視線卻已然意味深長地落在了溫善身上,語氣也不是很客氣,畢竟早就撕破臉了,“林助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歡迎李某嗎?”
“還是怕李某壞了你們的好事?”
095 我光明磊落
“李總說反了吧?”林泉冷笑。
先下場鬨事的人是李德明,是他怕溫善壞了他的“好事”,才按耐不住過來攪局。
他到底是有多害怕,才連讓董事們見溫善一麵都不敢?
李德明神色淡淡,先前的酒店門口事給了他當頭一棒,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再加上換屆大會在即還聯係不上謝仁德,這確實令他難以安心。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要麼成功上位,要麼一敗塗地。
在這樣的情形下,李德明自然不會放任一絲一毫會影響到他計劃的因素。
他倒要看看溫善到底哪來的膽子和籌碼一次性叫上所有人,連他自己都隻能在各個董事身上投其所好、逐個擊破。
“成大事者,猝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
“林助何必火氣這麼大?”
李德明見他這麼急於維護溫善,像極了黔驢技窮、狗急跳牆,心中反而輕快下來。
如果真的有底氣,怎麼會在意他這三言兩語呢?
他笑著朝溫善伸出手,“初次見麵,幸會,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溫太太吧,或者說……溫總?”
輕視與調侃的意思顯而易見。
會議室內靜了靜,隨即響起一些交頭接耳的聲音,卻並沒有人解圍,本就壓抑的氣氛變得越發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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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來我,行“,眼一他了掃地淡淡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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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溫量打去敢再人沒更,暇以整好的初最複不也卻,態失太算不雖,慮焦和雜複的各有各情神,水口一了喝人有,氣口一吸深人有
。擇選的好最是疑無都善溫持支,量考來麵方他其是還益利從是論不但
”。過不好再然當,局大持主總溫有,上為展發的團集以切一……“,態表出做地難艱人有才,後過晌半
。解理能很是不也們他,了瘋是概大善溫給付托切一將想故慈謝得覺人有總前從
。腦愛戀的純單個是隻的真他望希地衷由卻,了解理於終們他等刻此時此但
……要必有沒的真,要必有沒
……
。法想麼什是人些這管再有沒,室議會了開離善溫,前之戰熱為升上戰商的單簡在
。了死猝病臟心發突明德李,她訴告就泉林,久多沒館公江香到回剛她果結
。話的類之”……裡哪去能我、裡哪去能我“”是定一,我告警在是定一她“”了到輪就個一下,了死德仁謝“複重地停不中口,消取複反又票機國出買購複反,次倫無語、白慘色臉後家到他稱者擊目
。人等良仲陸和望周的他訪拜門上是就好剛,者擊目這且而
。償賠出作們他求要,的死害明德李把們他是說,者擊目些這了死咬接直是而,任責的氏謝和善溫究追去不竟,知所無一事的生發上議會對佛仿,的想麼怎道知不也人家李
。大個兩頭個一,災之妄無受遭家陸和家周
。院病神精了進送們他把長家的人些這讓,”議建“的美完個一了出給,瀾助波推脆乾泉林是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