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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家有一鼠,如有一寶,老了還能當低保

灰球最近很忙。

靈獸園要它訓練,丹房想借它找靈草,陸長閒想讓它聞舊器房,沈小滿想請它幫忙分辨藥渣,白玉京則很想把它借去白家庫房試試。

當然,最後一個想法被陸長閒按住了。

“白師弟,做人要守規矩。”

白玉京道:“我隻是想想。”

“想也要適可而止。你家庫房若真被它聞出什麼,你是交給家族,還是交給灰球?”

白玉京沉默了。

灰球抱著靈穀,聽不懂複雜人話,但聽見自己名字,很得意地吱了一聲。

這日,錢三喜帶灰球來聽雨廬,說靈獸園同意陸長閒每三日借調灰球半日,但必須登記用途,且不得讓灰球吃太多變異靈穀。

陸長閒看著灰球圓滾滾的肚子,深以為然。

“小友,你再吃,尋寶鼠就要變成鎮紙鼠了。”

灰球假裝沒聽見。

借調第一站,陸長閒沒去舊器房。

他去了聽雨廬後院。

白玉京不解:“自己院子還要尋寶?”

陸長閒道:“最熟的地方,最容易漏看。”

聽雨廬以前是廢院,牆塌屋漏,井乾樹枯。

如今靈泉複蘇,梨樹開花,藥圃發芽,連井壁都長出水生靈穀。

若說這院子完全普通,陸長閒是不信的。

灰球在院裡嗅來嗅去。

它先跑到老井邊,嗅了半天,伸爪指向井。

陸長閒道:“這個我們知道。”

灰球又跑到梨樹下,指向梨樹。

“這個也知道。”

灰球有些不滿,尾巴一甩,鑽到塌牆邊。

那裡原本堆著幾塊舊磚和雜草,陸長閒平日隻拿來抵門。

灰球在磚縫裡刨了幾下,忽然叼出一枚黑乎乎的鐵片。

白玉京接過看:“舊陣盤碎片?”

蘇照雪也走近:“聽雨廬以前有陣法?”

陸長閒拿過鐵片。

鐵片隻有半掌大,上麵刻著殘缺紋路,鏽跡斑斑。

掌心歲燈沒什麼反應,但挑燈杖輕輕震了一下。

沈小滿問:“有用嗎?”

白玉京道:“單片用處不大。但若能找齊,或許能看出是什麼陣。”

陸長閒看向灰球。

灰球挺胸。

“找。”

灰球立刻衝出去。

接下來半個時辰,它在聽雨廬各處翻出了七枚碎片。

牆角兩枚,井台下三枚,老梨樹根邊一枚,屋梁夾縫裡一枚。

白玉京越拚越驚訝。

“這是聚靈陣盤。”

陸長閒一怔:“聽雨廬以前有聚靈陣?”

“不止。”

白玉京指著殘紋,“普通聚靈陣隻聚氣,這個還帶一點護生紋。像是專為靈植或靈泉布的。”

蘇照雪皺眉:“可聽雨廬荒了十幾年。”

白玉京道:“陣盤碎了,靈氣散了,自然荒。”

沈小滿眼睛亮起來:“若修好呢?”

白玉京看了看碎片:“難。缺核心陣眼,還缺三枚邊片。”

灰球忽然吱了一聲。

眾人看它。

它指向院外。

陸長閒問:“邊片在外麵?”

灰球點頭。

白玉京猶豫:“若在別人院裡,就不好拿了。”

陸長閒道:“先找,不拿。”

灰球帶路,繞到聽雨廬後麵的荒坡。

荒坡少有人來,雜草叢生,幾塊舊石半埋土中。

灰球鑽進草裡,不一會兒叼出一枚陣盤邊片。

第二枚在一棵枯樹根下。

第三枚在一處舊排水溝裡。

最後,它停在荒坡最高處,拚命刨一塊青石。

幾人合力挪開青石,下麵露出一個小小石匣。

石匣沒有鎖,隻有一道幾乎散儘的封靈紋。

白玉京小心打開。

裡麵放著一枚陣心。

陣心是青玉製成,已經裂了一道細紋,但靈氣未散。上麵刻著三個小字:

聽雨陣。

陸長閒看著那三個字,忽然覺得這院子比他想象中更有來曆。

不過他沒有往陰謀方向想。

一座破院有舊陣,不奇怪。

青梧宗是老宗門,廢院裡藏點舊東西,很合理。

關鍵是,能不能用。

白玉京研究許久,道:“能修,但要材料。青玉粉、赤紋銅粉、靈泉水,再請陣堂弟子幫忙,或許能恢複一成。”

陸長閒問:“一成有什麼用?”

“足夠讓聽雨廬靈氣更穩,藥圃長得更好,靈泉不易外泄。”

陸長閒立刻道:“修。”

白玉京看他:“又要花錢。”

陸長閒歎氣:“錢花在能生錢的地方,叫種錢。”

白玉京覺得這說法很怪,卻又很陸長閒。

回到院中後,陸長閒把陣盤碎片一一登記。

韓不爭聞訊而來,看完後也驚訝。

“聽雨廬以前確實是外門一處小靈植院,隻是年代久遠,陣盤碎後便廢了。若陸師弟能修複,仍歸你代管,但需向外務堂報備。”

陸長閒道:“報。老夫最愛報備。”

韓不爭笑:“修陣也許要五十靈石。”

陸長閒心一痛。

灰球在旁邊吱了一聲。

陸長閒低頭看它。

它抱著變異靈穀,眼神無辜。

陸長閒歎道:“小友,你找寶貝的本事很好,就是每次找完,老夫都要花錢。”

灰球歪頭。

沈小滿認真道:“但修好後,藥圃收益會更多。”

陸長閒點頭:“所以還是得修。”

當晚,聽雨廬眾人圍著石桌,商量修陣。

白玉京負責畫陣紋草圖。

沈小滿負責準備青玉粉和靈泉水。

蘇照雪負責清理荒坡。

陸長閒負責出錢。

他看著最後一項,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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