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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雷擊靈木煉拐杖?一路火花帶閃電?

煉器堂比丹房安靜。

丹房是爐火、藥香、罵聲齊飛;煉器堂則是錘聲、火星、沉默共處。

弟子們說話都低,仿佛怕聲音太大,把爐中法器嚇歪。

陸長閒抱著雷擊靈木,拄著舊拐杖進門時,第一眼看見的不是煉器爐。

是價目牌。

下品法器修補,十靈石起。

法器養護,五靈石起。

凡器入靈,三十靈石起。

定製法器,百靈石起。

特殊材料另算。

陸長閒站在牌前,看了很久。

白玉京在旁邊道:“別看了,你越看越心疼。”

陸長閒歎氣:“修仙界什麼都好,就是每塊牌子都像債主。”

負責接待的是一個魁梧青年,名叫鐵山,練氣五層,胳膊比沈小滿的腿還粗。

他看了看陸長閒,又看了看雷擊靈木,眼睛微亮。

“好木。”

陸長閒立刻把木頭抱緊:“廢料價買的。”

鐵山笑了:“陸師兄放心,我不搶。”

“那就好。”

鐵山接過舊拐杖,仔細看了看:“凡木多年,被歲燈靈力溫養過,有靈性雛形。雷擊靈木可作內芯,外層保留舊杖原身。若煉成,下品法器不難。”

陸長閒問:“多少錢?”

鐵山道:“若隻嵌芯、刻基礎導靈紋,三十五靈石。”

陸長閒鬆了口氣。

白玉京卻皺眉:“太簡單了。陸師兄的歲燈靈根特殊,最好加溫靈紋和聚木紋。”

鐵山點頭:“那要六十。”

陸長閒看向白玉京。

白玉京道:“別省這個。”

蘇照雪也道:“法器貼身,省不得。”

沈小滿小聲補充:“火紋養燈膏這個月還有分利,能補回來。”

陸長閒看著三人,發現他們如今勸他花錢,已經很自然了。

他有些痛心,也有些欣慰。

“六十就六十。”

鐵山又道:“若再加一道承生紋,可配合小回春芽,日後溫養靈植、療傷都更順。”

陸長閒問:“多少?”

“八十。”

陸長閒立刻道:“不用。”

鐵山也不勸。

白玉京卻道:“加。”

陸長閒轉頭:“白師弟,你家有礦,老夫沒有。”

白玉京哼了一聲,取出二十靈石放到桌上:“借你。”

陸長閒一愣。

“不收利息?”

白玉京臉一黑:“不借了。”

陸長閒趕緊按住靈石:“借。白師弟高義。”

鐵山看得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顯。

最終定下:舊杖保形,雷擊靈木為芯,刻導靈紋、溫靈紋、聚木紋、承生紋。費用八十靈石。

鐵山說需半日。

陸長閒本想在煉器堂等,結果看見鐵山把舊拐杖放進爐邊,又看見火光一卷,心裡忽然有點不舍。

那根拐杖跟了他幾十年。

從縣衙到陸家,從壽宴到仙門,從青陽縣到聽雨廬,它敲過青石板,戳過費無咎門牙,也撐過他這把老骨頭。

如今真要重煉,倒像送老友進火裡換衣。

蘇照雪看出他的心思,道:“法器不是毀舊,是續舊。”

陸長閒點頭:“姑娘這話中聽。”

鐵山也道:“陸師兄放心,舊杖靈性已生,我會保住原身。”

陸長閒拱手:“有勞。”

半日等待並不清閒。

灰球被錢三喜借調來了。

它一進煉器堂,就對著角落一堆碎礦料直嗅。

鐵山起初不在意,直到灰球從裡麵扒出一小塊赤紋銅。

鐵山眼睛都直了。

“這塊怎麼混進廢料裡了?”

赤紋銅能增強火係導靈,對暖燈術正合。

陸長閒看向鐵山。

鐵山沉默片刻:“若加一點赤紋銅粉入紋路,效果更好。材料算我煉器堂失察,半價。”

陸長閒看向灰球。

灰球抱著變異靈穀,滿臉無辜。

白玉京歎氣:“它是不是走到哪都能扒出東西?”

陸長閒道:“這是天賦。你要尊重。”

多加赤紋銅後,費用又漲十靈石。

陸長閒心疼,但還是咬牙付了。

傍晚時,爐火漸息。

鐵山捧出新杖。

外形仍是那根舊拐杖,顏色卻深了些,木紋中隱隱有雷紋遊走。

杖頭保留原本被陸長閒摸得發亮的圓弧,隻多了一圈淡金紋路。

握在手中,溫潤、沉穩,像老友換了件新袍。

陸長閒接過。

掌心歲燈一亮。

新杖輕輕回應。

一縷暖燈術順著杖身流出,比空手施展更穩。

小回春芽落在杖尖,竟凝成一片更清晰的小葉。

鐵山點頭:“成了。下品法器,品質接近中品。”

白玉京道:“取名。”

陸長閒看著新杖,想了想:“挑燈杖。”

蘇照雪點頭:“合適。”

沈小滿笑道:“以後陸師兄就真是挑燈入仙門了。”

陸長閒也笑。

他輕輕一敲地麵。

篤。

杖聲不響,卻清。

煉器堂角落一隻趴著睡覺的靈犬抬頭看了一眼,又安心趴下。

回聽雨廬路上,陸長閒拄著挑燈杖,走得比往日輕鬆許多。

不是腿忽然年輕了,而是每一步落下,杖身都能替他分去一點力。

白玉京看著,忍不住道:“現在你小比也算有法器了。”

陸長閒問:“小比還要多久?”

“七日後報名,半月後開比。”

陸長閒歎氣:“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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