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基建?大基建好啊,老夫就喜歡大基建!
聽雨陣修複那天,外務堂、陣堂、靈田堂、丹房都來了人。
陸長閒站在院門口,看著一群人進進出出,心情複雜。
他剛入門時,聽雨廬荒得鳥都嫌偏。
如今倒好,來的人比壽宴那天還齊。
韓不爭拿著賬冊,陣堂弟子拿著羅盤,田管事看藥圃,陶丹師看青燈草老根,錢三喜抱著灰球站在一旁,生怕它又鑽哪兒刨東西。
陸長閒低聲對白玉京道:“白師弟,老夫忽然有點懷念破院。”
白玉京道:“為何?”
“清靜。”
“現在不好?”
“好是好,就是好東西多了,人也多。”
白玉京想了想:“你可以漲價。”
陸長閒欣慰地看他:“白師弟,你成長了。”
白玉京臉色一黑。
修陣過程不算順利。
舊陣盤碎得太久,陣心也裂了一道。
陣堂弟子姓馮,年紀不大,脾氣很好,但每看一塊碎片就皺一次眉。
“缺口太多,隻能先修一成。”
陸長閒問:“一成夠用?”
馮師弟道:“夠穩住靈泉,擴大藥圃靈氣範圍。若日後有更好材料,可再修。”
陸長閒聽見“日後”“更好材料”,本能覺得又要花錢。
果然,馮師弟繼續道:“若想修到三成,至少需要一枚完整青玉陣核。”
陸長閒立刻道:“一成挺好。”
眾人笑。
修陣需以靈泉水調青玉粉,赤紋銅粉補紋,最後以陣心壓住井眼。
陸長閒手持挑燈杖,按馮師弟指點,將暖燈術緩緩注入陣心。
聽雨陣不是攻擊陣,也不是防禦陣。
它像一隻舊碗,重新接住院中散亂的靈氣。
陣紋亮起時,井水輕響,老梨樹枝葉微動,藥圃裡青燈草老根冒出一絲嫩綠,水生靈穀芽也在井壁上輕輕搖曳。
一層淡淡青光鋪過院落。
不刺眼。
卻舒服。
像給整座院子蓋了一床薄被。
田管事蹲在藥圃邊,眼睛亮得嚇人。
“靈氣穩了。陸師弟,你這藥圃可以擴大。”
陶丹師立刻道:“青燈草多種些。”
沈小滿小聲道:“還可以試種溫脈花。”
錢三喜舉手:“靈獸園能不能寄養兩隻尋香鼠幼崽?聽雨廬靈氣溫和,適合養鼻子。”
白玉京皺眉:“什麼叫養鼻子?”
錢三喜認真道:“尋香鼠最貴的是鼻子。”
灰球驕傲地抬頭。
蘇照雪看向院牆:“人已經夠多了。”
陸長閒深以為然。
但田管事一句話讓他改變了想法。
“若藥圃擴大,靈田堂可按月收購變異靈穀種和青燈草苗。”
陶丹師也道:“丹房收青燈草,長期。”
錢三喜跟著道:“靈獸園可付寄養費。”
陸長閒看向蘇照雪。
“姑娘,牆是不是可以再往外挪半丈?”
蘇照雪:“……”
聽雨廬擴建的議題,就這樣開始了。
韓不爭非常熟練地拿出一張申請表。
“外門院落擴建,需說明理由、範圍、用途、預計收益,以及是否影響鄰近院落。”
陸長閒看著表,感到親切。
這東西像凡間衙門文書。
他坐下,提筆就寫。
理由:靈泉複蘇,舊陣修複,藥圃需擴。
範圍:後院荒坡半畝。
用途:靈植、藥草、少量尋香鼠訓練。
預計收益:靈泉、青燈草、養燈膏、靈穀、靈茶、寄養費。
是否影響鄰近院落:無鄰近,鳥都少。
韓不爭看到最後一句,咳了一聲。
“陸師弟,最後幾個字可刪。”
陸長閒遺憾刪掉。
擴建需要外務堂批準,還要交十枚靈石手續費用。
陸長閒聽見手續費,臉色微變。
韓不爭道:“宗規如此。”
“能抵債嗎?”
“不能。”
“能分期嗎?”
韓不爭笑而不答。
陸長閒歎氣交錢。
手續辦完後,眾人開始清理荒坡。
蘇照雪劍氣割草,乾淨利落。
白玉京用借風符吹走枯葉,效果極佳。
沈小滿整理藥圃,按藥性分區。
錢三喜放出兩隻尋香鼠幼崽,結果它們剛落地就往灰球身後躲。
灰球昂首挺胸,像一位圓滾滾的前輩。
陸長閒則負責立界樁。
他每敲下一根木樁,都覺得聽雨廬像長大一點。
從破院,到寶地,到小院經營,如今竟要擴建。
這仙途,真是越走越像過日子。
傍晚時,荒坡清出一片。
老梨樹的影子延伸到新地上,井中靈氣也緩緩鋪來。
水生靈穀芽被沈小滿移了一小叢到淺水槽裡,青燈草老根種在靈泉氣最足的角落。
馮師弟臨走前,看著聽雨廬,感慨道:“陸師兄,你這院子再養半年,怕是比外門一些長老小院都舒服。”
陸長閒忙道:“這話可別亂說。”
“為什麼?”
“長老若聽見,來收院怎麼辦?”
馮師弟笑得不行。
夜裡,聽雨廬第一次顯得有些寬敞。
眾人坐在新清出的荒坡邊喝梨花茶。
蘇照雪看著藥圃,忽然道:“這裡可以搭個練劍台。”
白玉京道:“也可以留塊地方畫符。”
沈小滿道:“小丹爐放這裡,煙不會熏屋子。”
錢三喜小聲道:“尋香鼠窩能不能在那邊?”
陸長閒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發現這院子已經不隻是他的。
這很好。
他一個人住破院,叫清冷。
一群人把破院越過越好,才叫熱鬨。
陸長閒舉起茶盞:“諸位,聽雨廬今日算是擴了第一步。”
白玉京道:“以後還擴?”
“看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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