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穩住,別慌!雖然老夫膝蓋不好,但眼神賊好!
小術試第一關,叫基礎控術。
名字聽著溫和,場麵卻不怎麼溫和。
試場中央擺著一排青石台,每座石台上懸著一枚銅鈴。
參試弟子要在十息內凝出基礎小術,隔空擊響銅鈴。
鈴聲越清,靈氣控製越穩;若把銅鈴打飛、打裂、打冒煙,則視為失控。
陸長閒看著那排銅鈴,第一反應是鬆了口氣。
還好。
不是讓他跑。
白玉京站在旁邊,低聲道:“第一關不難,考的是基礎。”
陸長閒點頭:“基礎好。”
“你別大意。”
“不大意。”
陸長閒認真道,“老夫現在的目標很明確。”
白玉京問:“拿第一?”
“先別摔。”
白玉京閉了閉眼。
他就不該問。
第一批弟子上場。
火球、水箭、金針、木葉、土丸,各色小術飛向銅鈴。
一時間叮叮當當,像有人在試場裡開了間鐵匠鋪。
有弟子一發水箭擊鈴,聲音清脆,得了上等。
也有弟子太緊張,小火球飛到半路散成一團煙,熏得自己直咳。
還有個弟子用力過猛,把銅鈴打得旋轉三圈,最後砰地砸在石台上。
柳觀棋看了眼,溫和地記下:靈力充足,控製欠佳。
陸長閒看得很認真。
他發現小術試並非隻看威力。
銅鈴輕重、距離、角度、靈氣穩定,處處都在考“穩”。
這就親切了。
他這一百年,別的未必擅長,穩還算會一點。
輪到白玉京時,場邊不少弟子都看了過去。
白家嫡係,練氣三層,符法雙修,本就是熱門人選。
白玉京站到青石台前,沒有用符,隻抬手凝出一道風刃。
風刃很薄,青光微亮,飛出時沒有半點散亂,輕輕一撞銅鈴。
叮。
鈴聲清越,餘音不斷。
柳觀棋點頭:“上等。”
白玉京下場時,臉上看不出喜色,隻看了陸長閒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顯:別輸太早。
陸長閒朝他豎了豎拐杖。
終於輪到陸長閒。
試場上立刻安靜了不少。
如今外門誰不知道陸長閒?
百歲入門、半炷香練氣二層、廢院冒靈泉、丹房出古方、靈田增產、講法堂悟出暖燈術。
有人佩服,有人好奇,也有人心裡犯酸。
練氣三層的百歲老人,到底能把小術試走到哪一步?
陸長閒走到青石台前。
他先檢查地麵。
確認無水,無坑,無奇怪石子。
白玉京在台下捂臉。
韓不爭站在裁判席旁,笑得算盤都快抖起來。
柳觀棋倒是神色平靜:“陸師弟,可以開始。”
陸長閒點頭。
銅鈴離他三丈。
他抬起右手,掌心歲燈微亮,暖燈術凝出一團柔和燈火。
燈火不大,像夜裡窗前的小燭,慢慢懸起。
台下有人小聲道:“暖燈術能擊鈴?”
“這術不是溫養的嗎?”
“怕是太軟了。”
陸長閒也知道暖燈術不適合硬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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