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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灰球?不不不,你應該叫老夫的財神爺!

小術試當天,陸長閒起得很早。

不是緊張。

是靈獸園的灰球半夜來敲門。

準確地說,是撓門。

天還沒亮,聽雨廬院門外便響起細細的“沙沙”聲。

陸長閒披衣起身,以為又有弟子排隊等靈泉,打開門一看,一隻胖乎乎的灰色尋香鼠蹲在門檻上,懷裡抱著一根安神草,眼睛亮得像兩粒黑豆。

陸長閒低頭。

灰球抬頭。

一人一鼠對視半晌。

陸長閒問:“你迷路了?”

灰球把安神草往他腳邊一放,吱了一聲。

白玉京從牆頭探頭,睡眼惺忪:“誰?”

“討飯的。”

“人?”

“鼠。”

白玉京清醒了一半。

沈小滿也被吵醒,跑出來一看,驚訝道:“灰球怎麼來了?靈獸園不是有禁製嗎?”

灰球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蘇照雪看向它爪子:“它身上有通行木牌。”

陸長閒這才發現,灰球脖子上掛著一小塊木牌,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借調半日。

落款是錢三喜。

木牌背麵還有一行小字:若灰球惹禍,請陸師兄先墊。

陸長閒看完,沉默良久。

“錢師弟這字,寫得很有靈獸園風格。”

白玉京問:“什麼風格?”

“不像人寫的。”

灰球抱住陸長閒鞋麵,眼巴巴看他袖子。

陸長閒取出一粒變異靈穀:“想吃?”

灰球點頭。

陸長閒把靈穀收回:“先乾活。”

灰球立刻鬆爪,轉身就往院外跑。

陸長閒愣住:“真有活?”

灰球回頭吱了一聲,像催他跟上。

白玉京皺眉:“小術試快開始了。”

陸長閒看看天色:“還早。若是寶貝,錯過可惜。”

蘇照雪道:“我陪你。”

沈小滿也抱起藥箱。

白玉京咬牙:“你們真去?今日小術試!”

陸長閒已經拄杖跟上灰球:“白師弟,修仙講緣。小術試在辰時,寶貝不一定等到辰時。”

白玉京罵了一聲,還是跟了上去。

灰球一路嗅嗅停停,帶著幾人往外門西側走。

那邊是舊器房。

舊器房存放破損法器、廢舊礦料、報廢農具和一些沒人要的雜物。

平日少有人來,因為裡麵東西多半不能用,能用的也早被挑走。

陸長閒看著舊器房門,心裡一動。

他的拐杖自從被歲燈靈力點化後,雖能承載靈氣,卻始終隻是凡木。

若要參加小術試,倒也夠用。

可若以後真遇見強敵,怕是不穩。

灰球鑽進舊器房。

守房雜役見到陸長閒,倒沒攔。

如今外門誰不知道這位百歲師兄走到哪,哪裡就可能出點東西?

舊器房這種地方,巴不得有人能翻出能用的廢物,省得占地。

“陸師兄,看歸看,拿東西要登記。”

陸長閒點頭:“老夫最愛登記。”

舊器房裡灰塵很厚。

斷劍、裂盾、壞爐、殘旗、折斷的靈鋤堆得到處都是。

灰球在雜物間穿來穿去,最後停在一堆廢木旁,拚命刨。

白玉京掩鼻:“這裡能有什麼寶貝?”

陸長閒蹲下,搬開幾根朽木。

底下壓著一截烏沉沉的木料。

木料隻有手臂長,表麵焦黑,像被雷劈過。

可當陸長閒伸手碰它時,掌心歲燈忽然亮了。

老拐杖也輕輕一震。

蘇照雪眼神一凝:“雷擊靈木。”

沈小滿驚喜:“還是活性未散的!”

白玉京也愣住。

雷擊靈木不算頂級材料,卻很適合煉製低階法器,尤其是木火屬性修士使用。

它受雷而不死,木性中帶一絲陽火,與陸長閒的歲燈靈根正合。

陸長閒看向灰球。

灰球挺起小胸脯。

陸長閒遞出一粒變異靈穀。

灰球抱住就啃,啃得滿臉幸福。

守房雜役聽見動靜,過來看了一眼,撓頭道:“這截木頭放了好多年,登記是廢料。陸師兄若要,按廢料價,十枚靈石。”

陸長閒立刻掏錢。

動作快得白玉京都沒反應過來。

“你不還價?”

“已經是撿漏,再還價容易遭天譴。”

白玉京:“……”

買下雷擊靈木後,灰球還不肯走。

它又嗅了嗅,鑽到一隻破銅爐後麵,拖出一塊灰撲撲的小石頭。

白玉京看不出是什麼。

沈小滿也搖頭。

蘇照雪道:“像磨劍石。”

陸長閒拿起石頭,發現它看似粗糙,入手卻溫潤。

斷劍靠近時,石頭表麵浮出一絲白光。

蘇照雪神色變了。

“養鋒石。”

守房雜役也呆住:“這不是墊爐腳的嗎?”

養鋒石能溫養劍器鋒芒,對斷劍尤其有用。

雖隻是小塊,卻足夠蘇照雪日常養劍。

陸長閒看向守房雜役。

雜役嘴角抽了抽:“這個……也按廢料?”

陸長閒溫和道:“小友,規矩要前後一致。”

雜役想哭。

最後養鋒石以八枚靈石成交。

白玉京看著灰球,眼神變了。

“這鼠……”

陸長閒道:“靈獸園的。”

“我知道。”

白玉京道,“能不能借?”

灰球抱著靈穀,警惕地躲到陸長閒腳後。

陸長閒笑道:“它看來比較認飯。”

灰球又帶他們翻出幾樣小東西:一截能做符筆杆的青竹骨,一塊裂了角但還能磨粉入藥的寒玉片,兩枚舊陣盤上的完整銅釘。

東西都不算大,卻都用得上。

陸長閒一一登記買下,花了二十五枚靈石。

白玉京忍不住道:“你不是欠債嗎?還買這麼多?”

陸長閒把雷擊靈木抱在懷裡:“該省省,該花花。欠債不等於不置辦家當。”

蘇照雪拿著養鋒石,低聲道:“這塊石頭的錢,我還你。”

陸長閒擺手:“算房租。”

“你總說房租。”

“好用。”

蘇照雪看了他一眼,沒再爭。

離開舊器房時,天色已經亮了。

小術試快開始。

白玉京急道:“快走!”

陸長閒把雷擊靈木往肩上一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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