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飯桶,怕不是能讓老夫日進鬥金!
小術試前一日,陸長閒原本打算休息。
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凡間老木匠打家具,最後一日不猛刨;老廚子辦席,開宴前不亂改菜;百歲老人參加小術試,自然也不該臨時把自己練散架。
可惜,計劃通常怕敲門。
午後,聽雨廬院門被敲響。
來人是靈獸園弟子,名叫錢三喜。
錢三喜懷裡抱著上回那隻受寒靈兔,臉上笑得很討好。
“陸師兄,救命。”
陸長閒看了看靈兔:“它又著涼了?”
靈兔精神很好,正在啃錢三喜袖子。
錢三喜搖頭:“不是它,是靈獸園。”
陸長閒立刻想關門。
錢三喜眼疾手快,伸腳擋住:“一枚,不,五枚靈石!”
陸長閒關門的動作慢了。
“說說。”
錢三喜鬆了口氣。
原來靈獸園今日配飼料時出了岔子。
一批低階尋香鼠吃了新配的飼料後,全都精神過頭,滿園亂竄,把靈兔窩、靈雞棚、藥草圃翻得一團亂。
靈獸園弟子抓了半日,越抓越亂。
陸長閒聽完,問:“找老夫做什麼?”
“上回您的暖燈術能安撫靈兔。園裡師兄說,也許能安撫尋香鼠。”
白玉京在旁邊道:“靈獸園沒人了嗎?找一個練氣三層的新弟子抓鼠?”
錢三喜苦著臉:“不是普通鼠。尋香鼠鼻子靈,跑得快,鑽得深。若鑽進藥草圃,今晚就能把半園靈草啃禿。”
陸長閒聽到藥草圃,忽然想起青燈草。
又聽到尋香鼠。
鼻子靈?
他心裡微動。
聽上去像能找東西。
陸長閒看向蘇照雪:“姑娘去嗎?”
蘇照雪道:“你明日小術試。”
“所以今日活動活動,別太僵。”
白玉京冷笑:“你是看上五枚靈石了。”
陸長閒沒有否認:“順便。”
沈小滿也想去。
他說靈獸園藥草圃有不少丹房用得上的靈草,若真被啃壞,丹房明日又要罵人。
於是幾人去了靈獸園。
靈獸園比陸長閒想象中熱鬨。
靈兔跳,靈雞飛,靈犬叫,一群弟子滿頭大汗追著幾道灰影。
灰影不大,隻有巴掌長,尾巴蓬鬆,鼻尖發亮,速度卻極快。
錢三喜指著其中一隻最胖的:“就是它!它吃得最多,跑得最快,還帶頭鑽藥草圃!”
陸長閒看去。
那隻胖尋香鼠正站在石槽上,前爪抱著一粒飼料,眼睛滴溜溜轉。
見眾人看它,它吱了一聲,轉身就跑。
白玉京抬手一張輕身符飛出,堵住前路。
胖鼠一個急轉,竟貼著符光滑過去。
蘇照雪劍氣一劃,不傷它,隻封路線。
胖鼠尾巴一甩,鑽進草叢。
陸長閒看得驚奇:“這小東西身法不錯。”
錢三喜快哭了:“師兄,別誇了,抓它。”
陸長閒沒有急。
他看了看飼料槽,又聞了聞,問:“今日新配了什麼?”
錢三喜拿來配方。
陸長閒看不懂靈獸飼料,卻看懂了賬。
“這份飼料,尋香草三錢,安神穀兩錢,青麥粉半斤。是誰加的變異靈穀粉?”
錢三喜一愣:“什麼變異靈穀粉?”
沈小滿湊過來聞:“真有一點。很淡。”
陸長閒看向飼料袋。
袋口沾著一點淡青粉末。
他忽然想起來,昨日沈小滿帶著一小袋變異靈穀粉去丹房,路過靈獸園時被錢三喜那隻靈兔撞了一下。
大概有些粉末灑了,混進飼料。
錢三喜臉色發白:“是我打掃時沒注意?”
陸長閒擺手:“先別急著認罪。看樣子不是壞事,隻是這群小東西吃了太精神。”
白玉京道:“那怎麼抓?”
陸長閒想了想,取出一點養燈粥,又加了兩滴靈泉,最後用暖燈術輕輕一照。
香氣慢慢散開。
胖尋香鼠從草叢裡探出頭。
錢三喜驚喜:“出來了!”
陸長閒豎指:“別嚇它。”
胖鼠鼻子動了動,眼睛越來越亮。
它一步,兩步,慢慢靠近粥碗。
陸長閒把碗往自己身邊挪。
胖鼠跟著挪。
陸長閒再挪。
胖鼠再跟。
白玉京低聲道:“你在釣鼠?”
“凡間釣魚也差不多。”
陸長閒道,“隻是魚不會這麼胖。”
胖鼠終於撲到碗邊,抱住碗沿就喝。
喝了兩口,它身上躁動的靈氣竟緩下來,尾巴也不甩了,整隻鼠舒服得眯起眼。
陸長閒伸手,輕輕捏住它後頸。
抓到了。
靈獸園弟子歡呼。
有了胖鼠做榜樣,其餘尋香鼠也被養燈粥引出來,陸續安撫。
不到半個時辰,混亂的靈獸園終於安靜。
錢三喜感激得差點給陸長閒作揖。
“陸師兄,您真神了!”
陸長閒提著胖鼠,看它圓滾滾的肚子:“不是老夫神,是它饞。”
胖鼠吱了一聲,像在反駁。
沈小滿觀察片刻:“它們吃了變異靈穀粉後,嗅覺似乎更強,但靈氣躁。養燈粥能溫和調理。”
錢三喜眼睛一亮:“那以後能不能少量加一點,訓練尋香鼠?”
陸長閒也眼睛一亮。
尋香鼠,嗅覺增強,能訓練。
這不就是會跑的尋寶小鼻子?
白玉京看他表情,立刻警惕:“你又想賺錢?”
陸長閒道:“白師弟,你把老夫想窄了。”
“那你想什麼?”
“尋寶。”
白玉京沉默。
這比賺錢還直接。
錢三喜聽見,忙道:“尋香鼠本就能找靈草,隻是膽小,容易亂跑。這隻胖的最貪吃,也最靈。”
陸長閒低頭看胖鼠。
胖鼠也看他。
一人一鼠對視片刻。
胖鼠忽然伸爪,指向陸長閒袖子。
陸長閒從袖中摸出一粒變異靈穀。
胖鼠眼睛大亮。
“它想吃這個。”沈小滿道。
陸長閒把靈穀收回:“想吃可以,乾活。”
胖鼠歪頭。
陸長閒指了指藥草圃:“找找,有沒有青燈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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