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夫的火球術貌似不對勁?
沈小滿往裡麵投東西。
青燈草、靈泉水、少許變異靈穀粉,再加一點玉蓮子餘汁。
暖燈術照在爐底,火光不烈,卻細密均勻,像一層溫柔的光網。
藥液慢慢融開,沒有焦,沒有衝,香氣比前幾次更清。
沈小滿緊張得額頭冒汗。
陸長閒也不輕鬆。
他的靈氣不算多,長時間維持暖燈術,比抽費無咎門牙難多了。
抽人一瞬間,控火卻要一直穩。
白玉京在旁邊看著,忍不住道:“你靈氣要散了。”
陸長閒咬牙:“老夫知道。”
蘇照雪忽然伸手,指尖輕點陸長閒肩後。
一道極細的劍氣不入經脈,隻是幫他穩住坐姿和氣息。
“別急,呼吸放慢。”
陸長閒照做。
掌心火光果然穩了些。
沈小滿抓住機會,迅速收膏。
爐中青光一閃。
一團比之前更細膩的養燈膏成形,表麵竟浮出一朵小小火紋,像一朵開在青膏上的燈花。
沈小滿驚喜道:“成了!”
白玉京湊近:“這花是什麼?”
沈小滿也不確定:“火紋?也許藥性更勻。”
陸長閒卻盯著那朵小火紋,心裡有種奇異感覺。
暖燈術不是把藥熬熟那麼簡單。
它把歲燈靈根的一點溫和意境,也熬進了藥裡。
蘇照雪道:“拿去給陶丹師看。”
幾人立刻去了丹房。
陶丹師看見火紋養燈膏,起初不信,驗過之後,臉色越來越亮。
“藥性比原方溫和兩成,吸收更快,雜氣更少。你用什麼火煉的?”
沈小滿指向陸長閒。
陶丹師看陸長閒,眼神像看一隻會下蛋的靈雞。
陸長閒被看得後背發涼。
“陶師叔,老夫靈氣少,每日最多一爐。”
陶丹師還沒開口,他先堵上。
陶丹師哼道:“我還沒說。”
“您眼神已經說了。”
陶丹師被噎了一下,最後道:“每日一爐也行。火紋養燈膏單獨計價,分利再加半成。”
陸長閒精神一振:“半成不少。”
陶丹師冷笑:“財迷。”
陸長閒笑道:“欠債人都這樣。”
回聽雨廬路上,白玉京忽然道:“你有沒有發現,你的法術總往溫養、催生、賺錢上拐?”
陸長閒想了想:“挺好。”
“你不想練攻擊法術?”
“想。”
陸長閒道,“但老夫如今煉氣二層,攻擊法術再強,也打不過真正高手。倒是溫養、煉藥、催生這些,能換資源,能結善緣,能讓自己和身邊人都過得好些。”
白玉京沉默。
他從小接受的教導是,修士當爭,爭名、爭資源、爭勝負。
陸長閒卻像換了一條路,先把日子過活,再慢慢變強。
可偏偏這條路走得很順。
順得讓人無法嘲笑。
第二日,火紋養燈膏消息傳開。
丹房主動掛出收購告示,聽雨廬門口又多了求暖燈術的人。
陸長閒不得不把每日三人改成每日兩人。
理由是靈氣不夠。
真實理由是膝蓋不想久坐。
下午,柳觀棋來了聽雨廬。
他看了看靈泉,看了看靈田小穗,又看了看陸長閒掌心的暖燈術。
“你把火球術練成了這個?”
陸長閒有些心虛:“是不是練歪了?”
柳觀棋笑道:“歪得很好。”
他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五行小術雜解》,裡麵記了一些基礎法術變用。你可看看,不必照學,隻當開眼。”
陸長閒接過,心裡一喜。
免費的。
柳觀棋像看出他的想法:“不收靈石。”
陸長閒立刻拱手:“柳講師高義。”
柳觀棋失笑。
他離開前,忽然看向院角那株老梨樹。
“你可試過用暖燈術照它?”
陸長閒一怔。
老梨樹自靈泉複蘇後,已開了幾朵反季梨花。
但他還真沒試過暖燈術。
柳觀棋走後,沈小滿和白玉京都看向他。
陸長閒被看得無奈。
“試試?”
蘇照雪道:“試。”
陸長閒掌心升起暖燈術,輕輕照向老梨樹。
火光柔和,像黃昏落在枝頭。
老梨樹靜了一會兒。
然後,一朵、兩朵、三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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