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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盛家長子盛長柏

“二郎,你未二十,可有表字?”

“回稟殿下,仲懷,正是父親給我取字。”

趙暻斂了笑意,眸光沉靜:“堯典有言:蕩蕩懷山襄陵。‘懷’者,包也;‘襄’者,上也。仲懷,看來顧侯爺對你期望並不低。”

顧廷燁垂首,答得一板一眼:“郡王殿下說得是。”

趙暻當然知道他在裝傻。

那看似恭敬的表象下,分明是對自己父親的隔閡和誤解。

趙暻可沒狂妄自大到僅憑一麵之緣,就能讓他全盤交心。

趙暻談起一件事,江浙兩湖有零星蝗災上報。

昨日上朝,新來一位字寫得不錯的新尚書台任職者,此人名叫盛紘,剛從揚州調任京城。

當官家與大相公等人激烈討論蝗災的嚴重程度和解決辦法時,那個叫盛紘的官員緊張得連笏板都掉落在地。

“天子腳下,恩威甚重。”

顧廷燁恭敬地回了兩句,可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盛紘?揚州?調任?

這不就是則誠兄的父親嗎?

顧廷燁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道身影。

盛長柏!

少年老成,心思縝密,且為人正直卻不迂腐。

而且他們都有收複燕雲十六州的理想。

念頭轉定,顧廷燁收斂了應付趙暻的打算,上前鄭重道:“郡王殿下,這盛官人雖初入中樞頗為失儀,但小子以為,他教養子弟的本事倒還不錯。”

“小子在揚州時,曾有幸結識盛家大公子,名喚長柏,表字則誠。”

“則誠兄雖年少,卻頗具學識,為人正直,胸有丘壑。如今他隨父入京,若加以磨礪,必成棟梁之材。”

“歲寒,然後知鬆柏之後凋也。誠則明矣,明則誠矣。名好,字更好。“

趙暻拿出水囊灌了一口,聞言挑眉道:“怎的,你與此人相交莫逆?”

顧廷燁坦然道:“小子引為知己,不忍見明珠蒙塵。殿下正需要這般踏實肯乾的人才。”

“好。”

趙暻站起身,負手走到顧廷燁麵前,拍了拍肩膀道:“仲懷如此推崇,才學必定不差。我會請爹爹召其入宮伴讀。”

實際上,趙暻知道盛長柏的才能,雖然劇中並沒有過多的體現,但是從他處理祖母被下毒之事就能看得出來。

“多謝殿下。”

————————

“聖人娘子,四哥兒帶著顧侯次子顧廷燁前來。”

貼身女官春棠低聲稟報,將一碟新進的蜜煎金橘放在案幾上。

曹皇後的指尖微微一頓。

顧廷燁,京城最有名的勳爵子弟。

流連秦樓楚館,與江湖人士廝混。

她曾問官家,京城勳貴子弟眾多,何以偏選顧廷燁?

聽聞是四哥兒的意思,曹皇後不禁沉默了。

自己雖貴為皇後,乃四哥兒嫡母,然其生母吳德妃尚在。

再者,四哥兒乃官家寵溺的獨子,觀我大宋的氣數,這皇位遲早是他的。

自己實無必要因不喜顧廷燁,而與四哥兒鬨嫌隙。

“宣。”

趙暻大步踏入,身後跟著的顧廷燁。

“臣趙暻,見過大娘娘,見過義姐。”

平寧郡主不敢托大,趕緊回禮。

顧廷燁緊隨其後,躬身叉手道:“小子顧廷燁,參見聖人娘子,見過郡主娘子。”

“起來吧。”

曹皇後虛扶了一下,語氣平淡:“吾聽官家提起過你。既然四哥兒看重你,便是你的造化。隻是這宮裡不比外邊,宮規森嚴,你既來此,便要學著守規矩。”

這話裡帶著明顯的警告。

顧廷燁垂首回應道:“聖人娘子教誨的是,小子謹記。”

一旁的平寧郡主努力打圓場:“仲懷,今後輔佐四哥兒,定要儘心儘力,不得有絲毫懈怠。”

“小子明白。”

這時候有點怕生的齊衡,正邁著肉嘟嘟的步伐,來到他倆麵前拱手道:“參見殿下,見過二叔。”

兩家祖上有親,若論起輩分,齊衡要稱顧廷燁為二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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