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聖徒,但是舊時代的殘黨
在伊雯離去後不久,阿茲卡班。
“無法檢測到任何魔力波動……這太不尋常了。”
身穿傲羅製服,麵容嚴肅中夾雜著竭力掩蓋的焦慮,現任傲羅指揮部主管魯弗斯·斯克林傑來回踱步,身經百戰的傲羅難得失態。
他身邊勘測回來的下屬在低聲彙報:
“一般而言,任何物品在被施放過魔法後,都會留下魔力的痕跡,而魔法部就有相應的檢測裝置,可以還原現場,調查出經曆過的魔咒數量和種類,但是……”
無論是魔杖跟蹤絲,監測飛路網,還是傲羅勘破案件的回溯現場,都用的是這種手段。
可是這種手段現在失效了,他們不論如何嘗試,顯示出來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根本沒有任何人在附近使用過魔法!這些破壞的痕跡就是天然形成的!
天然,他腦子長芨芨草了才會覺得是天然!
“攝魂怪根本困不住對方,初步判斷劫獄者具有使用出守護神咒的能力。”
這也是最讓人難蚌的一點。
眾所周知,黑巫師是用不出守護神咒的,至少在魯弗斯的印象裡,擁有守護神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內心懷有強大信念、心向光明之人。
這種人……尼瑪的……為什麼要劫獄阿茲卡班啊?這裡的全特麼是窮凶極惡的罪犯啊!
更讓魯弗斯膽顫心驚的,是那一道肉眼可見,抹都抹不去的火焰痕跡。
仿若一道晴天霹靂,炸碎了層層保護起來的煉金器具,其餘波四散開來,石砌的牆壁焦黑碎裂,地麵草坪有一道遍布灰燼的直線,空氣中仿佛還彌漫著草葉被燒灼後的氣味。
當今魔法界何時出現了這樣一個人物?
“主管。”傲羅下屬比魯弗斯更心驚,他低聲說道,“我們要不……去通知那一位?”
魯弗斯沉沉地歎了口氣。
他並不想總是欠人情,可技不如人是事實,當今之計,也隻有指望本世紀最偉大的白魔法師,能從這些挑釁般遺留的痕跡中,察覺一絲端倪了。
……
水杯被砰的一聲磕在桌麵上。
“來,喝。”
坐在伊雯對麵的男人,瘦得形銷骨立,原本俊美的容顏也因為長年折磨而變了形,眼神更是一片灰蒙蒙的霧靄,尋不到丁點光亮,聽到伊雯的話,他也隻是略略抬了下眼皮,沒有回答。
伊雯雙臂環抱,氣呼呼地盯著他。
“好吧,好吧。”這場“我瞪你你瞪我看誰先眨眼”比賽,伊雯是撐不下去了,她舉起手來,“我把你劫獄出來,可不是為了看你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啊……小天狼星?可以這麼叫你嗎?”
“嗯。”他不帶感情地扯了下嘴角,“謝謝。”
“你看上去好像並不開心?”
他看了她半晌。
“如果你希望的話。”他乾癟地說,“或許,你可以先告訴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大費周章偽裝身份,用了不知道是複方湯劑還是減齡劑,千裡迢迢前往阿茲卡班那種鬼地方,就為了一個惡貫滿盈的通緝犯?”他是不信的。
伊雯:“嗯……首先要更正一點,不是複方湯劑,也沒有縮齡。”
小天狼星終於顯露出一點情緒波動了。
他雙目睜大,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著她,然後發出一聲“哈?”
“不管你信不信。”伊雯十分光棍地說,“這就是我本來的樣子。順帶一提,是我救出的你,那麼以後我就是你的老板了,或許你可以了解一下古代密——”
叩叩叩,很是拘謹的三下敲門聲。
伊雯被打斷了話語,她注意力也被轉移了過去,略抬起聲音:“進。”
門扉被打開,是去而複返的三個打工仔,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全身都裹在袍子裡的、看不清麵貌也看不清年齡的巫師,慢吞吞地走進了屋內。
“女士。”打工仔唯唯諾諾,“這位先生想要見你。”
伊雯眯起眼,認出來這個巫師就是一直默不作聲尾隨她的人。
“噢,是你。”她問道,“跟著我這麼久,總算肯出來了啊。”
對方低垂著頭,行動間如同朽木,但回答卻很誠懇:“抱歉。”
“你們應該不止一個人吧。”伊雯摸了摸下巴,“跟著我做什麼?”
對方微微抬頭。
被塞在寬大外袍下的一串銀鏈子,也被他這個動作帶了出來。
那是一個吊墜,一個奇異的、對稱的三角幾何圖形。圓圈抵在三角形內部,一條豎線筆直垂下,將其分割成兩個部分。
代表著死亡聖器,也代表著……那位“格林德沃”的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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