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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挑釁,但是她的宣告

如銀白色的玉,點燃上純潔無暇的水,隨著它的每一次翩翩起舞,甘霖降臨人間。

這便是她的鳳凰,她曾有過的鳳凰。

她將那個漂亮的男孩兒命名為萊爾(Lyall),擁有赤色雲團般的羽翼,灼灼生輝,啼鳴好似青玉搖碎,大自然最動聽的韻律。

那是她最好的夥伴。

如今一百年過去,也不知萊爾現在在哪裡。

伊雯的眼眸裡滿溢著懷念。

她想要去觸碰那隻大黑狗,卻在看清楚他全貌的一瞬間,手停頓在了空中。

伊雯深沉道:“嘿,或許你不介意這裡的洗浴環境比較糟糕?”

小天狼星遲緩的大腦還沒有分析完她話語裡的含義,忽然渾身一哆嗦,和煦溫暖的清水當頭罩來,嘩啦啦將他淋濕,在清水如泉之後,他又看到她的口型嘟囔著“清理一新”。

在這之後,伊雯才滿意地把他烘乾。

雖然還是個皮包骨,但好歹軟fufu,能看能抱了。

大黑狗的前爪被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示意他抓緊自己,但狗狗一動不動,眼睛的焦距都沒有落點。

無法,伊雯隻好單手抱著大黑狗——這對她現今的體型來說實在是個挑戰——原路返回溜出阿茲卡班。

空茫茫的通道裡隻有她極速奔跑的聲音,偶爾聽到異響時,懷裡的大狗狗會輕微地瑟縮一下,下意識往溫暖的地方鑽。

溫暖——是的,人體的溫暖,觸碰的溫暖,這座陰冷潮濕的監獄,幾乎把人骨髓凍結的寒潮裡,囚犯們最渴求的東西。

大黑狗一碰到她就不願鬆開了,他低聲嗚嗚著,把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毛茸茸的頭蹭到了脖頸,人體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來,而他本能地、貪婪地汲取著珍貴的溫暖。

幸好一般人並不會拒絕毛茸茸的貼貼。

她不忘跟他說話,喚醒他的神智:

“嘿,小天狼星?你應該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吧,梅林保佑你沒有被那群攝魂怪搞出精神疾病……我的治愈魔法不算特別擅長的。”

“我會帶你出去的,看到了嗎?前方就是出口……呃。”

背上的毛茸茸發抖幅度忽然加劇,刺骨的寒冷隨著海邊呼嘯的颶風席卷而來,那是一種直接穿透皮膚,滲入骨髓裡、令人牙齒發顫,血液凍結的冷,倘若不集中神智,稍有不慎就會被勾起最恐懼的回憶。

攝魂怪們本能地察覺到這裡的異動,於是都聚集了過來。雖然都是一群沒有神智的東西,但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它們也算恪儘職守?——什麼地獄笑話。

“好吧、好吧,我不想鬨出太大動靜的。”伊雯嘟囔道,“到底是魔法部哪屆天才想出的‘讓攝魂怪看守阿茲卡班’這個妙招啊。”

身後的毛茸茸顯然已經被這群攝魂怪搞出了ptsd,萬幸她對付這群玩意兒還算有經驗——

“呼神護衛!”

銀白色的煙霧如輕盈跳躍的精靈,疾速在半空中凝聚成形。

鳳凰再臨。

銀白的鳳凰守護神撥旋弄羽,身姿靈動,猶如一場無聲的舞蹈。可惜它正對麵的攝魂怪們無福欣賞,在鳳凰守護神扇著翅膀飛近時,一個個慌不擇路地四散而逃,像是遇到了最恐懼的天敵。

鳳凰守護神在前方開路,再無試圖阻撓的障礙,伊雯跟隨在鳳凰後方,向前奔跑,從沉悶逼仄的牢獄,衝到寬闊的通道,再越過沉重的鐵門……

嘩啦,月華綻放流瀉,海浪披上了一層鱗紗。

她感覺到大黑狗的顫抖漸漸平息了,他直愣愣地仰著頭,看向一望無際的夜空上那輪皎潔白玉盤,做夢都想象不到的場景,他還能再度呼吸到自由的空氣。

他聽見近在咫尺的女孩笑聲:“看,多美的月亮!”

鳳凰守護神在她身前降落,收斂翅翼,而後俯首,溫馴地向她伸過頭來,伊雯於虛空中觸摸她的守護神,隨即靜靜地看著它消散。

伊雯轉身,眺望那座監獄之上,衝天而起的紅光——正是被激活的警報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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