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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慕敘祈靠在旅館房間的床頭,手機屏幕亮著,上麵是一張老照片。

已經忘了什麼時候拍的。

陸星桃站在那個老舊出租屋的廚房裡,係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手裡握著鍋鏟。

大概是聽到他在背後叫她,她轉過頭來,臉上還掛著笑——不是那種對著鏡頭擺出來的笑,是聽到他聲音那一瞬間,自然而然彎了眼睛的笑。

和他在染坊院門口看到的一模一樣。

他正看得出神,屏幕忽然一跳。來電顯示:祁澈。

慕敘祈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劃開了接聽。

“慕總,好久沒見,出來喝酒?”祁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慵懶隨意,尾音微微上揚。

“我在外地。”慕敘祈頓了一下,“祁澈,以後別聯係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之前是我糊塗……我給你轉一筆錢,就當——”

一聲輕笑打斷了他。

“慕敘祈,你拿錢砸誰呢?以為我是圖你的錢?”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用解釋。”

祁澈的語氣不緊不慢:“其實我從一開始找你,是因為聽說你有個在一起十六年的女朋友,你們一塊吃過很多苦。我就好奇——什麼樣的感情能經得住時間、誘惑?”

慕敘祈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十六年,”祁澈念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像是在品一個不太有味道的菜,“所以我試了試。結果似乎是十六年的感情,不過如此。”

“你少在這兒——”

“我說錯了嗎?”祁澈的聲音忽然沒有了笑,隻剩下一種冷淡的誠實,“你嘴上念著她的好,心裡又想跟我玩曖昧。慕敘祈,我對你從來沒動過真心,你也對我沒有。這一點你我心裡都清楚。”

慕敘祈沒有說話。

“但你不一樣。”祁澈說,“你是一邊覺得自己還愛著她,一邊又舍不得外麵那點刺激。你連承認自己變心的勇氣都沒有。”

窗外有鳥叫了一聲,襯得房間裡更安靜。

“慕敘祈,你挺可笑的。”她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來,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井裡,“你知道嗎?陸星桃是我見過最傻的女人。”

慕敘祈握著手機皺了皺眉,喉結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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