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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我沒有回答。

臨走前,他忽然取下腕間的手表,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禮物。

表盤已經碎了,卻還在走。

“這三年,我一直戴著它嗎?”

助理低聲回答:“是,您從沒摘過。”

我站在門口,往日的畫麵忽然像幻燈片一樣從腦海中閃過,卻再也激不起我留戀的念頭。

傅見琛摩挲著裂開的表盤,神情恍惚。

“所以,這三年,我一邊在等你,一邊和你姐姐訂婚?”

他緩緩抬頭看向我,聲音裡第一次有了恐懼。

“我現在,到底變成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助理沉默下來,而我也沒有給出回應,轉身離開了。

火災調查很快有了最終結果。

經進一步鑒定,所謂助燃劑實際是施工人員違規存放的清潔溶劑,監控線路則因老化短路,並非人為剪斷。

黎疏芸與火災無關。

警方撤銷了對她的相關調查,但她惡意剪輯、造謠和商業欺詐的責任仍需承擔。

律師告訴我,她接受了調解。

如今,她的賬號永久停用,違法所得也已經全部退還。至於品牌違約金,就足夠她償還很多年。

這件事到此為止,我沒有再關注她。

一周後,傅見琛出院。他沒有來找我,而是讓助理送來一份文件。

那不是贈與協議,是他以安安的名字,設立的高海拔伴侶動物保護基金。

基金由第三方機構管理,他本人沒有署名權。

文件最後隻有一行字:【這不是我對你的補償,隻是我該做的事。】

我合上文件,沒有拒絕。

當天傍晚,我在零度的康複室見到了他。

傅見琛穿著深色大衣,背傷還沒恢複,站姿卻依舊挺拔。

他沒有擅自靠近零度,隻隔著玻璃看它訓練。

“醫生說,它以後還能執行任務。”他的聲音很輕。

“謝謝你救它。”我停在門邊,公事公辦,“這句話,我欠你。”

傅見琛轉過身,神情痛苦:“如果救它能換一次機會,我確實很想要。”

隨後,他又自嘲地扯了扯唇:“但我知道,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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