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陸司衍抬眸,神色平靜,算是默許。
“你是怎麼愛上宛昭的?”
空氣短暫安靜,我下意識攥緊了衣角,這個答案他從未完整說過。
陸司衍沒有用勝利者的姿態回答,他語氣低緩。
“我第一次見她,她剛從雪崩裡被救出來。”
“她清醒後第一件事,不是問自己的傷,而是問和她同行的救援隊員有沒有回來。”
他的手掌微微收緊,我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以示安撫。
“後來她用了十一個月才康複,又從最基礎的隊員做起。”
“我愛她,不是因為她需要被拯救。而是因為她從廢墟裡站起來後,依然願意去救別人。”
我抬頭看他,心口發熱。
傅見琛沉默很久,緩緩點頭,聲音沙啞:“你見過我沒見過的她。”
陸司衍聞言,轉頭看向他,語氣低沉。
“不。是她最需要被看見的時候,你沒有看到她。”
傅見琛臉色蒼白,卻沒有反駁。離開前,他叫住我。
“宛昭,溪山庭院裡還有你的東西。如果你願意,我想把它們還給你。”
我本想拒絕。
他卻取出一隻舊木盒。盒蓋上,是安安小時候留下的爪印。
我的腳步驟然停住。
溪山庭院的鑰匙,最終由律師交給了我。
陸司衍陪我一起去,車停在門外時,他卻沒有立刻下車。
“要我進去嗎?”他的語氣平靜,把選擇交給了我。
我握住他的手,放柔聲音:“我們一起。”
院子裡的銀杏樹長高了很多。
我曾說,等樹蔭遮住屋頂,就在下麵給安安搭一座小木屋。
可院角空空蕩蕩,那座木屋始終沒有建成。
傅見琛等在客廳,看見陸司衍,他隻是停頓了一瞬。
“東西都在樓上,沒有人動過。”
我走進曾經為自己設計的書房。
桌上放著我的畫冊、救援筆記,還有安安用過的舊食盆。木盒裡,是它掉下的第一顆乳牙。
我拿起那顆小小的牙,眼眶還是紅了。
陸司衍沒有安慰,他隻站在我身後,讓我可以隨時靠過去。
傅見琛停在門外,沒有跨進來。
整理到最後,我在抽屜深處發現一枚舊硬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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