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門合上的那一刻,裡麵傳來他痛苦的喘息。緊接著,是一句破碎的追問。
“我當時……沒有保護你嗎?”
第二天,傅見琛拒絕了鎮靜藥。
醫生聯係我時,他已經連續問了十幾遍安安的死因。
我沒有去醫院,隻是把當年的視頻和錄音交給了他的助理。
“是否讓他看,由醫生決定。”
助理接過儲存卡,神色沉重:“黎小姐,傅總醒來後,隻肯相信您。”
我下意識糾正他:“我是陸太太。”
下午,母親去了病房,這是她後來告訴我的。
她原本隻想告訴傅見琛,黎疏芸在雪山遇險,安安為救她而死。
傅見琛卻當場打斷了她:“伯母,我是失憶了,不是變傻了。”
他靠在病床上,目光冷得讓母親不敢直視:“如果隻是意外,宛昭不會離開所有人。”
父親沉默許久,終於承認了真相:“疏芸為了拍視頻,殺了安安。”
傅見琛臉色發白,聲音發顫:“那我呢?我和宛昭究竟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父親避開他的眼睛,不忍心開口,良久才低聲道。
“你以為疏芸隻是為了活命才殺的安安,勸宛昭別再咄咄逼人了。”
傅見琛攥緊被角,指節泛白,眼眶泛紅:“隻是勸?”
病房裡無人回答。
晚上,助理迫於無奈,還是播放了那段錄音。
護士打電話來說他拔掉了輸液針,我匆匆趕到醫院。
推開門時,錄音正好放到最後一句:“一百個你,也比不上你姐姐。”
我看向病房裡麵。
傅見琛坐在黑暗裡,手背全是血。他一遍遍倒退,又一遍遍重聽。
我走過去,關掉了音頻,壓低聲音:“傅見琛,夠了。”
傅見琛抬起頭,雙眼通紅,手還在發抖:“宛昭,這是我的聲音?”
我拿起棉簽,按住他手背上的針孔:“是。”
他沒有躲,隻死死看著我,語氣滿是不可置信:“我怎麼能對你說這樣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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