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霸淩開始
**市三中教學樓 — 一周後,午間**
羅小蠻說到做到。
周一早讀,陸知遠放在課桌上的英語練習冊不見了。他翻遍抽屜,最後在男廁所的廢紙簍裡找到,書頁沾著水漬,封麵被踩了個腳印。
周二課間操,他出操回來,桌麵上的筆袋不見了,裡麵的筆散了一地,好幾支摔斷了筆尖。同桌小聲提醒他:"是……是小蠻姐讓人乾的。"
"嗯。"他說,"謝謝。"
周三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走廊上忽然一聲巨響。他的書包被人從三樓窗戶扔了下去,砸在樓下花壇裡,拉鏈摔開,書本撒了一地,數學卷子被風卷著飄了兩層樓高。
羅小蠻趴在走廊欄杆上,居高臨下看著他下去撿,喊了一嗓子:"喂,書呆子,你的作業飛了,要不要姐姐幫你撿啊?"
樓下圍了一圈看熱鬨的。有人偷笑,有人交頭接耳,但沒人上去幫忙。
陸知遠抬起頭,隔著三層樓的距離看她,表情平靜得過分,然後彎腰,一本一本把書撿起來,拍乾淨泥土,把卷子追回來,疊好,夾進書包裡。全程沒說一句話。
羅小蠻撐著欄杆的手慢慢收緊了。
她想過他會哭,會求饒,會找老師告狀,甚至想過他會衝上來跟她打一架。都行,她都有後手。
可他就是不接招。撿完書,背著書包回教室,路過她身邊的時候,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陸知遠。"她叫他。
他停住腳步,轉過身,日光燈下那張臉白淨得像塊豆腐:"羅同學,作業已經撿回來了。還有別的事嗎?"
"……你他媽不會生氣嗎?!"
"生氣浪費我寫題的時間。"他說,"如果你沒別的事,我回教室了。周五理綜月考,我想拿滿分。"
他走了。留下羅小蠻一個人杵在走廊中間,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
劉婷湊上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小蠻姐,要不……算了吧?這書呆子油鹽不進,咱們換個人整?"
"算什麼算!"羅小蠻炸了,"我羅小蠻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他越是這樣,我越要把他弄服!"
她喘著粗氣,胸脯起伏。
*她不承認她有點急了。以前收小弟,都是對方先怕她,她站著不動就把人收了。可這個書呆子,她堵他,他不怕;她扔他書包,他不氣;她凶他,他居然還勸她去跑步——好像她在他眼裡,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在撒潑。*
*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周五理綜月考,成績出來那天,整個高二都炸了。
陸知遠,滿分。
年級第二被他甩了整整二十三分。
光榮榜貼出來的時候,羅小蠻正叼著冰棍路過,劉婷拉著她看熱鬨。她盯著榜首那個名字,冰棍的甜味在嘴裡化開,心裡卻燒著一把無名火。
"喂,羅小蠻。"
一個聲音從背後響起來。她回頭,是陸知遠。他背著書包,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逆著光,校服領口扣得一絲不苟。
"乾嘛?"她下意識擺出凶相,"怎麼,滿分了,來我麵前炫耀?"
"不是。"他頓了頓,像是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想問你——你到底為什麼要一直找我麻煩?"
"哈?"
"我得罪過你嗎?"他認真地問,"我跟你同年級不同班,課間不路過你教室,體育課也不跟你分一組。你扔我書包,踩我作業本,讓人絆我——我都數過了,這周你一共找我十一次麻煩。"
羅小蠻噎住了。
她要怎麼說?說你拒絕當我小弟,我麵子上過不去?說她無聊想找樂子,結果踢到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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