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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爹沒再猶豫,當場沉聲下令,讓人把後台所有出口都堵住。

緊接著,他親自去撥電話。

“我女兒在劇院後台失蹤了。”

“疑似綁票。”

“馬上派人過來。”

梁主任急得臉都變了色,連聲音都發顫。

“黎先生,別先說成綁票啊!這事要是傳出去,影響太大了!”

我爹猛地轉頭盯住她。

“我女兒沒了。”

“你現在跟我講影響?”

這一句砸下來,梁主任頓時啞了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娘已經快撐不住了。

她一邊喊著芷寧的名字,一邊就要往人堆裡衝。

我爹一把將她抱住,死死按住她的肩。

“映容,冷靜。”

“芷寧還在劇院裡。”

“我一定把她找回來。”

我娘哭得發抖,死死抓著他的袖子不放。

“要是找不回來呢?”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紮進來。

書裡,就是沒找回來。

從那以後,一切都開始往壞處走。

我顧不上膝蓋上的疼,直接衝到孟語嫣麵前,抬手指著她大喊。

“就是她!”

“是她把妹妹帶走了!”

孟語嫣眼淚一下落了下來,委屈得不行。

“知意,你為什麼總要這樣針對 我?”

“剛才燈滅的時候,我根本沒靠近芷寧。”

“這裡這麼多教習,都能替我作證。”

旁邊一個女教習小聲接話。

“確實,剛才孟教習就在我旁邊。”

另一個家長也跟著說:

“我還看見她扶了個摔倒的孩子。”

孟語嫣哭得越發可憐,說話時連肩膀都在輕顫。

“黎先生,我知道府上的孩子金貴,可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

“從剛才開始,知意就一直說我是壞人。”

“現在芷寧不見了,她又第一個來指我。”

她抬手抹著眼淚,聲音裡滿是委屈。

“是不是因為我平時對知意嚴了一些,她就一直記恨我,不喜歡我?”

周圍已經起了竊竊私語。

“黎家這個養女,怎麼還揪著孟教習不放?”

“親妹妹丟了,她倒急著給別人扣帽子。”

“難不成真有什麼事?”

“我剛才就看見了,她一直抱著妹妹不撒手, 死活不讓人上台。”

這些聲音一鑽進耳朵,就和我腦子裡那本書後來傳開的那些閒話對上了。

我後背一下涼透了。

明明把芷寧弄走的人是孟語嫣。

可她一哭,大家就又開始懷疑我。

娘聽見“養女”兩個字,臉色更白了。

她猛地朝我看過來。

那一眼,嚇得我心口都發緊。

娘會不會也懷疑我?

會不會也和書裡一樣,到最後認定是我害了芷寧?

我嘴唇動了動,眼淚先掉了下來。

“娘,我沒有。”

“我沒害妹妹。”

娘愣了一下,緊接著就衝上來,把我死死摟進懷裡。

“娘知道。”

“知意也嚇壞了。”

“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可眼淚卻一下湧得更凶。

她信我。

這次明明妹妹已經不見了,娘還是信我。

爹也走了過來,把我從娘懷裡抱起來。

“知意,看著爹。”

“你說孟語嫣不對勁,你還看見什麼了?”

我哭得一抽一抽,腦子卻在拚命想。

燈滅之前。

孟語嫣手腕上那根紅繩。

她身上那股新漆味。

黑暗裡捂住我嘴時,我聞到的梔子花香。

還有芷寧被拖走的時候,銀鈴聲是朝右邊去的。

右邊。

側門。

道具通道。

書裡後來查出來,劇院提前運走過一個很大的孔雀道具箱。

可等巡捕追到那條線時,箱子早就被燒掉了。

這一回,燈一黑,芷寧多半已經被塞進那個箱子裡了。

我猛地抬手,直直指向右邊的通道。

“那個大鳥箱!”

“妹妹就在裡麵!”

“快去側門!”

孟語嫣的神情僵了一瞬。

她馬上開口:“知意,後台這麼多道具,你怎麼能這樣亂猜?”

“現在最要緊的是找芷寧,不是和教習賭氣,隨便指人。”

爹根本沒理她。

他抱著我,直接朝右側通道走去,娘也立刻跟上。

孟語嫣卻突然橫過來,把路攔住了。

“黎先生,主辦方剛傳過話,右邊通道堆滿了道具,外人不能隨便進。”

爹冷冷看著她,隻吐出兩個字。

“讓開。”

“我……”

爹的聲音更沉了。

“你再攔一下,我就當你是同夥。”

孟語嫣臉色發白,這才一點點退開。

我們衝進右側通道。

裡麵光線昏暗,空氣裡全是油漆味和灰塵味。

地上還散著一串細碎的銀色亮片。

那是芷寧裙擺上的。

我從爹懷裡掙下來,撿起那片亮片,哭著開口。

“妹妹來過這裡。”

娘腿一軟,差點直接栽下去。

爹一把扶住她,眼睛紅得嚇人。

“找。”

“所有箱子,全打開。”

護院立刻散開。

就在這時,通道儘頭忽然傳來輪子滾動的聲音。

有人正推著東西,往側門去。

我猛地抬頭。

“妹妹在那裡!”

通道最裡麵,有個穿著黑色演出服的男人正推著一口大箱子往外走。

那箱子做成孔雀的樣子,外頭插滿了藍綠相間的羽毛,個頭比普通成人還高,底下安著輪輪。

聽見我們這邊追過來的動靜,他側頭掃了一眼。

我一看清那張臉,心裡頓時一沉。

他臉上有道淺淺的疤。

這人我見過。

書裡後來綁匪寄來的照片裡,就是這個男人給芷寧遞過水。

連虎口那道疤,都一模一樣。

他顯然也察覺不對,腳下立刻加快了。

“站住!”

我爹沉聲一喝,兩個護院當場衝了上去。

那男人反應也快,猛地把孔雀箱往前狠狠一推,自己轉身就跑。

箱子撞上牆,發出一聲悶響。

緊跟著,裡麵傳出一點細細的哭聲。

“嗚……”

我娘整個人瞬間僵住,下一刻幾乎是撲了過去。

“芷寧!”

我爹一把按住箱扣。

另一頭,那男人已經被護院按翻在地,還在拚命掙紮,嘴裡死不承認。

“你們乾什麼?這是演出的道具!”

“放開我!”

我爹一腳踩住他的手腕,聲音冷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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