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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卑微偏執的愛

之後你又去買了倆套衣服,一套藍底白紋留給自己,一套青衣送給李稚。

置辦完衣物和發簪,你抱著這些精心挑選的禮物,步履輕快。

想到李稚收到禮物時可能露出的靦腆笑容,想到母父欣慰的眼神,連日來的陰霾似乎都驅散了不少,唇角不自覺地上揚。

然而,這難得的好心情,在你推開家門,看到那個端坐在你家簡陋堂屋中的身影時,瞬間凝固、碎裂,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意正與你母親說著話,他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衫,與這粗陋的環境格格不入。

見你回來,他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溫婉柔順的笑容,聲音也是輕輕柔柔的:“小沫,你總算回來了。”

你母親在一旁笑著接口:“是啊,你這孩子,約了朋友來家也不說一聲,讓沈公子等了你好久呢。”

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讓你差點打個冷顫。

他怎麼找到這裡的?他想乾什麼?無數疑問瞬間塞滿了你的腦海。

但你不能當著母親的麵質問他。

母親臉上是純然的熱情,她不知道眼前這個看似無害的漂亮公子,與他那些朋友曾帶給你怎樣的屈辱。

你強壓下心頭的情緒,順著話頭接了下去:“啊,是,你看我這記性,竟把這麼重要的事忘了。”

你迅速將手裡的禮物放到桌上,動作帶著些急促,然後一把抓住沈意的手腕,力道之大,讓他微微蹙了下眉,但你顧不上了。“娘,我們約好了要去辦點急事,先出去了!”

“欸…你這孩子,風風火火的……”母親在你身後無奈地搖頭,話音未落,你已半拖著沈意離開了家門。

直到將人拉進一條僻靜無人的深巷,你才猛地甩開他的手,仿佛沾上了什麼臟東西。

你轉過身,麵色沉鬱,目光死死盯著他,聲音壓抑著怒火:“你來我家做什麼?!”

沈意眼底閃過一絲委屈,但他還是上前一步,試圖用指尖去牽你的衣袖,試探道:“小沫,我聽你母親說……你要訂親了,是真的嗎?”

“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揮開他的手,聲音冷硬,“你管得著嗎?”

“我……我……”被你如此直白地拒絕,他眼圈瞬間就紅了,低頭哽咽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對,是我害了你……”

這句遲來的道歉,非但沒能平息你的怒氣,反而將你徹底點燃。

累積的委屈、憤怒、不甘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你既然知道對不起我,那你能不能行行好,放過我!”你向前逼近一步,聲音因激動而拔高,帶著顫抖,“算我求你了!離我遠一點行不行!”

被你這樣吼著,沈意強忍的淚水終於決堤,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撲上前不管不顧地緊緊抱住你的腰,將臉埋在你脖頸處,哭得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解釋,“我隻是一開始、就太喜歡你了,可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你也喜歡我,我才、才沒有攔住許辭他們那樣對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啊……”

他哭得那樣傷心,那樣絕望,若是旁人看了,隻怕要以為是你負了他。

“你既然覺得對不起我,”你一根根掰開他箍在你腰間的手指,將他從自己身上扯開,“那我希望,你們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不要……不要這麼對我……”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淚眼婆娑地搖頭,還試圖再來拉你,卻被你毫不留情地揮開。

眼見祈求無用,他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你麵前肮臟的地麵上!

他死死揪住你的衣擺,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哀哀地望著你:“我給你跪下!我給你道歉!行不行?是我踐踏了你的自尊,現在你也踐踏回來!你打我,罵我,怎麼都行!我是真的喜歡你啊小沫!我不要看到你跟別的男人成親!”

你被他這極端的行為驚得怔了一瞬,隨即是更深的厭煩。“你不用這樣。”你想抽回衣擺,他卻抓得更緊。

“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行嗎?”他仰望著你,眼中滿是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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