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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家暴者的代價

第二天晚上七點,江東區。

樸東浩從新盛物流公司出來,開著一輛黑色轎車,駛向便利店的方向。他每天的生活像鐘表一樣精準,上班、下班、買酒、去情人家、喝酒、睡覺。十年如一日,從不改變。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需要改變。他是家裡的王,公司裡的骨乾,情人眼裡的成功男人。沒有人敢動他。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晚上,他的鐘表會被砸碎。

陳奧坐在離便利店五十米外的一輛深灰色SUV裡,麵前擺著三台顯示器,顯示著便利店的實時監控、樸東浩車輛的GPS定位和金智恩公寓的監控畫麵。鄺霖淩坐在副駕駛,黑色戰術服,戰術手套,腰間別著折疊刀。林深在後座,檢查著背包裡的設備。蘇晚待在基地裡,遠程支援。

“樸東浩還有三分鐘到達便利店。”蘇晚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陳奧盯著屏幕,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噠,噠,噠。

三分鐘後,樸東浩的車停在便利店門口。他下車,穿著深藍色的大衣,皮鞋鋥亮,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一個體麵的中產男人,沒有人會想到他昨晚剛把女兒從樓梯上推下去。

他走進便利店,拿了一瓶威士忌,走到收銀台前。蘇晚敲了一下鍵盤,便利店的監控畫麵被定格,樸東浩的臉清晰地出現在屏幕上。陳奧截了圖,傳給蘇晚。

“照片發過去了。”蘇晚說。

金智恩的公寓裡,她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正在化妝,準備等樸東浩來了一起去吃飯。她點開手機,看到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個男人,在便利店的貨架前,手裡拿著一瓶威士忌。她認識那張臉,是樸東浩。但照片下麵附著的文字,讓她的手指開始發抖。

這個男人叫樸東浩,四十五歲,已婚,有一個十二歲的女兒。他有十年的家庭暴力史,打過妻子,打過女兒,把女兒從樓梯上推下去,導致手臂骨折。他告訴你他離婚了,他沒有。他在騙你。

金智恩盯著那行字,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樸東浩的號碼。

“你到了嗎?”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在路上了,買酒呢。”

“你不是說你離婚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是說你離婚了嗎?那你的妻子是誰?你的女兒是誰?你把女兒從樓梯上推下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會死?”

樸東浩的聲音變了。“智恩,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金智恩掛了電話,把手機摔在床上,開始收拾東西。

便利店裡,樸東浩握著手機,臉色鐵青。他不知道金智恩是怎麼知道的,但他知道一件事,今天晚上,一切都亂了。他買了酒,走出便利店,坐進車裡,沒有去金智恩的公寓,而是開往了另一個方向。

“他改變路線了。”蘇晚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開往江東區的一個酒吧。他常去的那家。”

陳奧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金智恩那裡去不了了,所以要找個地方喝酒。喝多了,就好辦了。”

鄺霖淩推開車門。“我進去。”

“等一下。”陳奧拉住她的手腕,“等他喝到差不多的時候。現在進去,他太清醒。”

鄺霖淩重新關上車門,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四十分鐘後,蘇晚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喝了六杯威士忌,現在一個人在包間裡。酒吧的監控我已經黑了,進去之後沒有人會看到你們。”

鄺霖淩睜開眼睛,推開車門,下車。林深跟在她身後,兩個人走進酒吧,消失在走廊儘頭。

包間裡,樸東浩趴在桌上,麵前的酒瓶已經空了大半。他的眼睛紅紅的,頭發亂糟糟的,嘴裡嘟囔著什麼。鄺霖淩推門進來,他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女人。

“你是誰?”

鄺霖淩沒有說話。她走到他麵前,坐下來,看著他。樸東浩被她看得發毛,想站起來,但腿軟了,又跌回椅子上。

“你想乾什麼?”

“金美淑。”鄺霖淩說出了這三個字。

樸東浩的臉色變了。不是醉了的那種紅,是恐懼的那種白。“你是她叫來的?她給了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鄺霖淩沒有回答。她站起來,走到他身後。樸東浩想轉身,但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像一把鐵鉗,讓他動彈不得。

“你打了她十年。”鄺霖淩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他能聽到,“你打了你女兒十年。你把女兒從樓梯上推下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人來找你?”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鄺霖淩的手從他肩膀上移到他的手臂上,找到關節的位置,輕輕一擰。哢嚓一聲,樸東浩的右臂脫臼了。他的慘叫聲被鄺霖淩的另一隻手捂住了,隻發出悶悶的嗚嗚聲。

“這是你女兒的手臂。她骨折了,你也骨折了。”

樸東浩的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他想求饒,但嘴巴被捂著,隻能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鄺霖淩鬆開他的手臂,走到他麵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從今天起,你不能再碰金美淑,不能再碰你女兒。你不能再打她們,不能再罵她們,不能再靠近她們。你每個月的工資,百分之八十打到金美淑的賬戶上,作為孩子的撫養費。你做得到嗎?”

樸東浩拚命點頭。

“如果你做不到,”鄺霖淩從腰間抽出折疊刀,刀刃在燈光下閃了一下,“我會回來找你。下一次,不是脫臼。是斷。你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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