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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潛入

晚上九點五十五分,盛天集團總部大樓對麵的停車場。

一輛深灰色SUV停在角落的車位上,車窗貼著防窺膜,從外麵看不到裡麵。車內,陳奧坐在駕駛座上,麵前擺著三台顯示器,分別顯示總部大樓的平麵圖、實時監控畫麵和蘇晚的位置追蹤。鄺霖淩坐在副駕駛,黑色衝鋒衣,戰術手套,腰間別著兩把折疊刀和一把電子乾擾器。後座上,林深在檢查背包裡的設備,蘇晚抱著筆記本電腦,嘴裡叼著棒棒糖。

“最後確認一次。”陳奧的聲音壓得很低,“十點整,蘇晚凍結監控畫麵,三十秒內進入監控室。十點零一分,林深觸發機房煙霧報警,同時破解電子鎖。十點零二分,鄺霖淩進入檔案室。所有人必須在十點零八分之前撤出,十點十分蘇晚恢複監控畫麵。有任何問題,按計劃撤離,不要戀戰。”

“收到。”三個人同時說。

十點整。

蘇晚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一敲,總部大樓監控中心的所有畫麵同時定格。值班的保安打了個哈欠,沒有注意到屏幕上的人已經一動不動了三十秒。蘇晚從車上跳下來,背著電腦包,快步走向大樓的側門。林深已經在那裡等她了,他用一張偽造的門禁卡刷開了側門,兩人無聲地閃了進去。

鄺霖淩留在車裡,看著陳奧的屏幕。陳奧的手心在出汗,但她的聲音很穩。“蘇晚已進入監控室,正在連接日誌服務器。林深已到達機房門口,正在觸發煙霧報警。”

十點零一分。

總部大樓的消防警報突然響起,紅色的應急燈閃爍,走廊裡瞬間亂成一鍋粥。保安們從監控室衝出來,跑向各個樓層疏散人員。蘇晚坐在空無一人的監控室裡,把優盤插入服務器,開始複製日誌文件。林深在機房裡,戴著頭燈,在一排排服務器之間找到目標,用破解器打開了日誌服務器的管理後台。

十點零二分。

鄺霖淩從車上下來,走向總部大樓的正門。門口的保安已經去疏散人員了,沒有人攔她。她推開玻璃門,走進大廳,應急燈的紅光照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像一個從地獄裡走出來的影子。她沒有坐電梯,走樓梯,一步三階,速度極快。五樓,右轉,穿過走廊,檔案室的門就在眼前。

電子鎖的紅燈在閃爍。她從腰間抽出乾擾器,貼在鎖上,按下開關。紅燈變成綠燈,門鎖發出一聲輕響。她推門進去,關上門,打開頭燈。

檔案室不大,三排鐵皮櫃,整整齊齊,每份文件都有編號。崔秀敏提前告訴了她目標文件的位置,A7櫃,第三層,第五個文件夾。她走過去,抽出文件夾,翻開,用隨身攜帶的高清相機一頁一頁地拍。合同、轉賬記錄、內部郵件,每一頁都拍得清清楚楚。

十點零五分。她拍完了。

她把文件夾放回原處,退出檔案室,關上門。走廊裡空無一人,消防警報還在響,但聲音已經變小了,說明大部分人已經疏散完畢。她快步走向樓梯,下樓,一層,兩層,三層。到大廳的時候,她看到幾個保安正在往回走。

“你是哪個部門的?”一個保安攔住她。

鄺霖淩沒有停下腳步。她迎麵走過去,在保安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推。保安踉蹌了兩步,撞在牆上,還沒站穩,鄺霖淩已經走出了大門。

十點零八分。她坐進了車裡。

“撤了。”陳奧對著耳機說。

三十秒後,林深從側門閃出來,蘇晚跟在他身後,兩個人跑向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來。引擎發動,深灰色SUV無聲地駛出了停車場,彙入夜色的車流中。

沒有人追來。

陳奧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了,但她的手沒有抖。

蘇晚從背包裡拿出優盤,舉到眼前,像看一件寶貝。“日誌服務器的全部數據,包括沈敬山的登錄記錄、文件訪問記錄、還有他和崔秀敏之間的內部郵件。這些東西夠他喝一壺的。”

林深從背包裡拿出另一個優盤。“機房的備份服務器裡存了盛天集團過去五年的所有財務數據,我沒有全部複製,隻複製了涉及海外賬戶和空殼公司的部分。”

鄺霖淩把相機從腰間取下來,遞給陳奧。“A7櫃,第三層,第五個文件夾。全部拍下來了。”

陳奧接過相機,一張一張地翻看那些照片。每一張都是沈敬山的罪證,每一張都是可以送他進監獄的鐵證。她的手指在相機屏幕上輕輕滑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心跳很快。

“還不夠。”陳奧說。

“不夠?”蘇晚瞪大了眼睛。

“這些證據能證明沈敬山做了違法的事,但不能證明他親自做了。他是董事長,他可以說這些都是下屬乾的,他不知情。我們要的是他親自簽字的、親自授權的、親自參與的證據。”

鄺霖淩看著她。“那些證據在哪裡?”

“在沈敬山的辦公室裡。”陳奧抬起頭,“在他私人保險櫃裡。”

車廂裡安靜了。

林深第一個開口。“他的辦公室在頂樓,安保級別比檔案室高十倍。保險櫃是指紋加虹膜雙重識別,沒有他的指紋和虹膜,打不開。”

“那我們就拿到他的指紋和虹膜。”鄺霖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去超市買菜。

蘇晚咬著棒棒糖,眼珠子轉了轉。“指紋可以從他常用的物品上提取,比如他辦公室的杯子、筆、手機。虹膜的話……需要他本人配合。”

“他不會配合。”林深說。

“所以我們要讓他配合。”鄺霖淩看向陳奧,“崔秀敏能幫我們嗎?”

陳奧想了想。“不能。崔秀敏的身份還不能暴露,她是我們的王牌,要在最後時刻才打出去。沈敬山辦公室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怎麼解決?”

陳奧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噠,噠,噠。“沈敬山每周四晚上會去一家私人會所做按摩。那個會所是他自己的產業,安保嚴密,但他進去的時候會放鬆警惕。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你想在那裡動手?”鄺霖淩問。

“不是動手。”陳奧說,“是偷。在他做按摩的時候,他的衣服和物品會放在更衣室的櫃子裡。櫃子的鎖是電子密碼鎖,蘇晚能開。林深能在一分鐘內提取指紋和虹膜數據。鄺霖淩負責把東西放回去,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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