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好消息來得比預想中快。
培訓第五周周五,卡琳打來電話。
“李先生,簽證的事有轉機了。”
“什麼轉機?”
“亨裡克鎮長以鎮政府的名義給芬馬克郡移民局寫了一封公函,說明您是鎮政府資助的培訓學員,培訓期間不從事任何有償維修工作。”
“同時,鎮政府正在為您申請技術工人類別的工作簽證。一旦您通過資質考試,簽證類型就可以變更。”
“移民局同意了?”
“暫時同意擱置審查,等培訓結束後再做決定。”
我長舒一口氣。
但卡琳隨即說了一句讓我重新緊張起來的話。
“不過,馬格努斯沒有放棄。”
“他又做什麼了?”
“他聯係了芬馬克郡議會的一個成員,名叫彼得森。彼得森向郡長提交了一份質詢函,要求郡政府調查瓦爾德鎮政府'濫用公共資源資助外國勞工'。”
“質詢函的措辭很嚴厲,暗示亨裡克鎮長可能存在違規行為。”
我的怒火一下子上來了。
“他們這是打擊報複!亨裡克幫了我,他們就拿亨裡克開刀?”
“這就是他們的手段。”
卡琳說。
“但亨裡克鎮長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別管我的事,把證考了。'”
最後一周的培訓,我全力衝刺。
理論考試滿分,實操考試滿分。
漢斯拍著我的肩:“二十年了,我第一次見到滿分學員。”
拿到資質證書那天,我站在特羅姆瑟的街頭,看著手裡那張薄薄的紙。
四年前我來挪威的時候,身上隻有一張打工簽證和半吊子英語。
四年後,我有了一張挪威供暖係統維修資質證書。
值了。
坐長途車回瓦爾德的路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李先生?”
是個男人的聲音,英語很流利,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腔調。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跟您談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
“您回去之後,拿著新證書當然可以接活。但如果您願意合作,我可以讓您賺到比修暖氣多十倍的錢。”
“謝謝,我不感興趣。”
“別急著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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