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二天,事情的走向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托馬斯在調查中發現了一條重要線索。
他緊急約我在咖啡館見麵。
一進門,他就把一疊打印出來的文件攤在桌上。
“李,你看這個。”
他指著其中一張表格。
“這是北星公司過去三年在瓦爾德鎮的維修記錄。”
“你幫埃裡克修的那套暖氣係統,型號是Jotul 620。”
“對,我記得。”
“北星公司在這套係統的檔案上,登記了一次去年七月的維修——更換了溫控閥和循環泵。”
“收費多少?”
“一共12000克朗。”
“去年七月?”
我皺起眉頭。
“那個暖氣係統的溫控閥是原裝的舊款,明顯沒有被更換過。循環泵也是原裝的。”
“你確定?”
“百分之百確定。我修的時候專門檢查過,所有零件都是出廠原裝的,根本沒有任何更換痕跡。”
托馬斯歎了口氣。
“那就對了。”
“什麼意思?”
“我已經查到了類似的情況一共有47起。”
“47起?”
“北星公司在維修記錄上登記了更換零件和維修服務,向用戶收了費,但實際上根本沒有做任何維修。”
“純粹是——虛假維修,收空錢。”
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你是說,他們連零件都沒換,就收了人家一萬多?”
“不止。有一戶居民的記錄上顯示更換了整套鍋爐,收費68000克朗。但那戶居民的鍋爐跟安裝時完全一樣,序列號都對得上。”
我握緊了拳頭。
“這已經不是壟斷暴利那麼簡單了。”
“對。”
托馬斯說。
“這是詐騙。”
他翻到下一頁。
“還有更嚴重的。”
“你上次說的那個不合格閥門——鋅合金閥門——我讓漢斯幫忙做了檢測。”
“結果呢?”
托馬斯看著我。
“其中兩個閥門的金屬成分裡檢出了超標的鉛。”
“鉛?”
“對。這種閥門如果安裝在家用供暖係統裡,長期高溫循環,鉛會析出進入水中。”
“如果水暖係統跟熱水器共用管路,那就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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