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十六歲之後,事情起了變化。
朝臣們不再反對皇後參與政務——因為"薑後之治"的成果擺在那裡,誰也無法否認。
但他們開始催另一件事——
嫡子。
皇帝二十八歲了,隻有兩個庶出的皇子——三皇子承安和四皇子承瑞。
嫡子——也就是我生的孩子——一直沒有。
禦史台的折子一封接一封,言辭越來越急切。
"國本之重,不可久虛——"
"皇後春秋已盛——"
春秋已盛?
我才十六歲!
但在這個時代,十六歲確實不小了。
皇帝把那些折子全部留中不發。
他沒有催我。
但我知道——這件事拖不了太久了。
那天夜裡,他來了承露殿。
帶了一壺酒。
"喝一杯?"
"我不會喝酒。"
"今天學。"
他給我倒了半杯。
我抿了一口——很辣,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在旁邊看著,嘴角彎著。
"念念。"
"嗯?"
"朕想和你圓房。"
我差點把酒杯扔出去。
"你——你能不能委婉一點?!"
"委婉的話朕說不來。"
"你是皇帝!你怎麼說不來——"
"正因為朕是皇帝,所以不想跟你拐彎抹角。"
他看著我,目光很認真。
"朕等了你八年。從你八歲等到十六歲。每一天朕都在等。"
"你前麵幾年明明把我當小孩——"
"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把你當小孩了。大概是……你在禦花園裡給朕出那道算術題的時候。"
"那時候我才八歲。"
"對。八歲的你,比滿朝文武都通透。朕從那時候就知道——你不是一個普通的孩子。"
我的臉又開始燙了。
"朕不催你。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告訴朕。"
他放下酒杯,站起來要走。
我抓住了他的袖子。
他回頭。
"念念?"
"我……"
"嗯?"
"我準備好了。"
銀杏樹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作響。
那一夜,承露殿的燈亮了很久。
一年後,我生了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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