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鹽法改製的消息傳出來後,朝堂上炸了鍋。
端王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他在朝會上說:"此法與民爭利,必失天下商賈之心。"
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誰都知道,他名下的銅礦和鹽商,是最大的利益受損者。
皇帝一句話懟了回去。
"與民爭利?私鹽販子和礦霸是‘民’?朝廷的軍餉發不出來,前線將士餓著肚子打仗,這才是真正的與民爭利。"
端王的臉很難看。
朝會散了之後,端王沒有離宮,而是——
來了承露殿。
侍衛攔住了他。
"端王殿下,陛下有旨,後宮不得接見外男。"
端王站在門外,聲音清朗。
"念念,我知道你在裡麵。我隻問一句話——鹽法的主意,是你出的?"
我坐在屋子裡,沒有出去。
秋桐緊張地看著我。
"不是。"我提高了聲音,"我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懂什麼鹽法?"
門外安靜了片刻。
"那你姐姐讓我告訴你一句話——別站錯了隊。"
站錯了隊?
我閉上眼。
姐姐。你到底是在為我好,還是在替端王傳話?
端王走了之後,不到一個時辰,皇帝就知道了這件事。
意料之中。
那五個侍衛裡,至少有兩個是直接向皇帝彙報的。
但這一次,皇帝沒有來質問我。
他隻傳了一道口諭——
"告訴皇後,做得好。"
四個字。
我反複品了品,品出了兩層意思。
第一,他知道端王來找過我。
第二,他認可了我的"拒絕"。
從這天起,我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悄悄發生了變化。
不再是"被遺忘的棋子"。
而是——"能用的人"。
但緊跟著,危險也來了。
賢妃的孩子生了。
是個皇子。
取名蕭承瑞,排行第四。
四皇子出生那天,賢妃的父親——沈國公——進宮賀喜,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說了一句話:
"國有嫡皇子,社稷之福也。"
嫡皇子。
這個詞在朝堂上炸開了花。
因為在此之前,所有人都默認——皇後無子,而且皇後才十一歲,短期內不可能有子嗣。
那麼"嫡子"這個說法從何而來?
答案隻有一個——沈國公在暗示,賢妃應該被立為皇後。
廢我,立沈若蘭。
消息傳到承露殿的時候,我正在院子裡澆那棵銀杏樹。
春杏急得直跺腳。
"小主!沈國公這是要讓賢妃取代您啊!"
"我知道。"
"那怎麼辦?"
"等。"
"等什麼?"
"等皇帝的態度。"
等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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