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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謝臨珩的手僵在半空,指節微微發白。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急診科的護士推著平車衝過來,看到我手臂上的桖,立刻扶我坐下。謝臨珩跟在旁邊,一直想伸手幫忙,卻被護士擋開。
“家屬別擋路。”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像。
宋棲棠縮在柱子旁邊,手裡還攥著那兩杯灑了一半的咖啡,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紙片。她張了張嘴,想喊謝臨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清創的時候,醫生用鑷子從傷口裡夾出三塊碎玻璃。
每一塊碰到托盤的聲音,都像釘子釘在謝臨珩心上。他站在處置室門口,軍裝前襟上沾著我的桖,臉色慘白。
“傷口很深,縫了七針,兩周內不要沾水。”醫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丈夫。”
“那剛才怎麼讓傷者一個人摔在碎玻璃裡?”醫生語氣平平的,卻像一記耳光抽在謝臨珩臉上。
他沒回答。
我也沒有替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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