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門演戲,她在桌下沒有抽回手
月光暗下去,天亮了。江月凝意識回籠的瞬間,才發覺自己不知何時徹底縮進了他懷裡。
她整個人窩在厲慕風溫熱的胸膛裡,臉頰貼著他緊實溫熱的肌理,一隻手無意識搭在他勁瘦的腰側。指尖貼著他微涼的皮膚,溫差清晰得過分。
她倏然一僵,睫毛劇烈顫了顫,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收回手,倉促翻過身,背脊下意識繃得筆直。
今天,是他們婚後第一天回門。
厲慕風開車,車身平穩駛出小區。
江月凝靠在副駕車窗邊,側臉對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從上車起就一言不發,唇線抿得極緊,渾身帶著淡淡的疏離。
車廂安靜得落針可聞。
男人也沒有開口,隻專注看著前路,指尖輕搭方向盤,姿態鬆弛利落。
直到車子駛出主乾道,車流變少。
一隻溫熱的手掌忽然離開方向盤,精準覆上她裸露的膝蓋。
她今天穿了淺色溫柔的連衣裙,裙擺堪堪蓋過大腿,大片細膩白皙的肌膚毫無遮擋,被他滾燙的掌心驟然貼上,溫差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江月凝整個人瞬間僵住,背脊繃緊,垂眸死死盯著那隻落在自己膝頭的手。
骨節分明,帶著常年運動的薄繭,溫度灼熱,燙得她皮膚發緊。
“拿開。”她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不拿。”
厲慕風目視前方,嗓音低沉慵懶,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江月凝偏過頭看他。
他側臉線條利落冷俊,眉眼專注看著前路,絲毫沒有看她,可落在她膝上的手,穩穩當當,紋絲不動。
她呼吸瞬間亂了節拍,胸口微微起伏。
下一秒,他溫熱的拇指輕輕抬起,在她細膩的膝頭,極慢、極輕地畫了一個圈。
動作很慢,很撩,帶著刻意的試探。
細微的觸感無限放大,江月凝的腿控製不住地輕輕一抖,一股麻意順著肌膚往上竄。
她慌忙抬手覆上去,想按住他作亂的手,逼他挪開。可她的指尖落在他手背上,才發現自己整條手臂都在細微發抖,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下一瞬,厲慕風反手扣住她的手,指腹用力,十指徹底嵌進她的指縫,牢牢鎖死。
骨節相扣,密不透風。江月凝下意識輕輕掙了一下,紋絲不動,被他牢牢攥在掌心。
他依舊單手穩車,車速平穩絲毫不晃,另一隻手牽著她的手,輕輕壓在她的大腿上,姿態坦蕩,卻私密曖昧得要命。
她僵了幾秒,最終徹底放棄掙紮,任由他握著,耳尖悄悄泛起薄紅。
車子穩穩停在江家別墅門口。
江月凝立刻回神,深吸一口氣,指尖剛觸到車門把手,手腕就被人精準拽住。
力道輕輕一扯,她整個人被拽回座椅,後背重重貼上柔軟靠背。
光影一瞬傾覆。厲慕風俯身壓了過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車窗上,隔絕所有天光,形成一方狹小私密的天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指腹貼著她後頸細膩微涼的肌膚,微微用力固定。
下一瞬,灼熱的吻強勢落了下來。不是淺嘗輒止,帶著清晨乾淨的氣息與滾燙的荷爾蒙,深沉、繾綣、帶著極強的占有欲,狠狠掠奪她所有呼吸。
江月凝抬手抵在他寬闊溫熱的胸口,想推開,可渾身發軟,那點力道微不足道。
她偏頭躲閃,他立刻追吻上來;她往後縮,他扣著她後頸的手收得更緊,不讓她退分毫。
密閉的車廂裡,隻剩下糾纏的呼吸與紊亂的心跳。
漫長的幾秒後,他才緩緩退開分毫。
兩人唇瓣依舊相貼,呼吸交纏。
江月凝眼底泛紅,眼尾濡濕,唇瓣被吻得紅腫水潤,原本精致的口紅花得一塌糊塗。
她心頭又羞又惱,腦子一熱,微微張嘴,輕輕在他下唇軟肉上咬了一口。
力道極輕,像泄憤,又像無意識的撒嬌,淺淺含了一下便鬆開。
咬完她立刻回神,飛快抬手拿過副駕的口紅和小鏡子,慌亂補妝。
他看著她慌亂緊繃的側臉,克製不住地微微勾起唇角,眼底盛滿溫柔又腹黑的笑意。
拇指輕輕擦去她嘴角暈開的一點紅,嗓音低啞得過分:“進去吧,媽等著呢。”
江月凝對著小鏡子補口紅,指尖一直在抖,心緒徹底穩不下來,反複塗了兩遍,才勉強遮住淩亂的唇色。
兩人推門進門。
沈若蘭端坐在客廳沙發上,目光淡淡掃過來,緩緩起身:“來了?”
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媽。”厲慕風開口,語氣自然熟稔,儼然一副顧家女婿的模樣。
“媽。”江月凝跟著開口,聲音比平時輕弱許多,下意識往厲慕風身側躲了半寸。
沈若蘭的目光淡淡從女兒泛紅的臉頰掠過,最後落在她脖頸間係得整齊的絲巾上,停頓了短短一秒。
初秋天氣溫和,室內通透涼爽,根本無需絲巾遮涼。
她什麼都沒問,隻淡淡開口:“熱不熱?”
江月凝指尖下意識摩挲了一下絲巾邊角,心底微緊,輕聲應答:“不熱。”
沈若蘭沒再接話,眼底卻早已了然。
飯桌上,保姆端上一盤新鮮的白灼蝦。
“吃蝦。”沈若蘭淡淡開口。
厲慕風自然拿起手套,動作熟練地剝起蝦殼,指尖利落,很快剝出一隻飽滿透亮的蝦肉,穩穩放進江月凝的餐盤裡。
江月凝垂眸看著盤中的蝦,微微一頓,沒有立刻動。
沈若蘭的目光靜靜落在那隻蝦肉上,眸光微沉。
她從小養到大的女兒,有嚴重的潔癖和肢體疏離症,從來不吃任何人剝的蝦,從不接受旁人的投喂。
從小到大,無一例外。
幾秒後,江月凝拿起筷子,安靜吃掉了那隻蝦。
厲慕風緊接著剝了第二隻、第三隻,她全都安安靜靜吃了。
沈若蘭放下手中的茶杯,指尖輕扣杯壁,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倒是有耐心。”
厲慕風抬眸淺笑,語氣溫柔坦蕩:“她愛吃蝦,就是自己懶得剝,我來就好。”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桌下的指尖悄悄探過去,精準握住江月凝放在膝頭的手。
再次十指緊扣,牢牢鎖死。
江月凝身子微僵,輕輕掙了一下,依舊掙不開。
嶽母就在對麵,全程端坐用餐,她不敢有半點異動,隻能僵硬任由他握在掌心,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蔓延上來,燙得她耳尖一點點染紅,垂在桌下的指尖微微蜷縮。
很快,熱湯端上桌。
江月凝小口喝了兩口,沒了胃口,輕輕放下湯碗。
下一秒,手邊的湯碗被人自然端走。
厲慕風抬手,低頭從容將她剩下的半碗湯儘數喝完,動作自然坦蕩,沒有半分嫌棄,仿佛早已習慣。
與此同時,桌下他的長腿輕輕蹭過她纖細的小腿。
江月凝下意識往回縮了縮。
他不依不饒,又輕輕碰了一下,帶著溫柔的試探與撩撥。
這一次,她徹底僵住,再也不敢躲閃,任由他貼著。
沈若蘭緩緩放下筷子,抬眸淡淡看了厲慕風一眼。
那一眼很長、很靜,看透了桌下所有隱秘的小動作,卻半點不點破。
江月凝被看得心慌,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全程垂眸不敢抬頭。
飯後。
沈若蘭站起身子,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語氣平靜篤定:“你們感情,比我想象的好。”
不是疑問,是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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