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假裝睡著,看她翻我手機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一個小時,也許兩個小時。夜還沒過去。
她醒了。不是被什麼吵醒的,是身體深處那種陌生的酸脹感把她從睡夢中拽了出來。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月光還在,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還是銀白色的光。
她偏過頭,看著身邊的男人。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穩。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他睡著之前把她的手拉過去放在那裡,然後就沒有鬆開過。
手機震了。不是她的,是他的。
她盯著那道光看了幾秒。屏幕朝上,光映在天花板上,一閃一閃的。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穩,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
她伸手把手機拿了過來。輸入密碼的時候,她的手指在發抖。不是怕被他發現,是怕自己真的猜對了。四位數字,一個一個輸進去。屏幕亮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開相冊。裡麵隻有一張照片。晚宴那天,她站在露台邊,墨綠長裙,側臉,月光。拍攝時間:晚宴當晚。她盯著那張照片,放大了看。他的拍照技術不好,構圖是歪的,光線也沒調好,但他存了。隻留了這一張。
她退出相冊,發現還有一個隱藏相冊。她點開了。
裡麵不是一張,是幾十張。全是她。她低頭看文件的樣子,她站在窗前的背影,她喝咖啡時的側臉,她在婚禮上低頭的那一瞬間。每一張都是偷拍的,每一張她都不知道。拍攝時間從晚宴那天開始,一天都沒有斷過。
她翻到一張照片——她站在窗前,背對著鏡頭,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拍的。
她翻到另一張——她在車上睡著了,頭靠著車窗,嘴唇微微張著。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拍的。
她翻到最後一張——是她剛才睡著的樣子,嘴角翹著,睫毛垂著。拍攝時間顯示:五分鐘前。
她的手指頓住了。
“看夠了嗎?”
她的手指猛地一抖,手機差點掉下去。
他睜著眼睛看著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也許是第一次震動的時候,也許是她伸手拿手機的時候。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沒有剛睡醒的迷糊,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種“我抓到你了”的笑。
她以為他會生氣。他沒有。他看著她,嘴角翹著,眼睛裡有光。
“好看嗎?”
她沒說話。他把手機從她手裡抽走,看了一眼屏幕——是她自己的照片。他又把手機塞回她手裡。“那再看一會兒。”
她的臉瞬間紅了。從脖子根開始,一路燒到發際線。
“密碼是你生日。”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輸得挺順手的。”
她把手機塞回他手裡,翻過身,背對著他。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他的手臂從後麵伸過來,扣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壓在身下。他的動作很快,快到她沒有反應的時間。他的身體覆上來,膝蓋頂開她的腿,雙手撐在她頭兩側,把她整個人困在身下。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亮得不像話。
“偷看我手機?”他的聲音低啞,嘴唇離她的嘴唇隻有一厘米。
她把臉偏到一邊去。“……沒有。”
“沒有?那你拿著誰的手機?”
她不說話。
“相冊裡有什麼?”他問。
她不說話。他的膝蓋頂開她的腿,身體往前壓了壓,她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他的呼吸變重了。
“說。”
“……你的相冊。”她的聲音很小。
“相冊裡是誰?”
她咬著嘴唇。他不給她沉默的機會,又往前壓了一點。
“說。”他又說了一遍。
“……我。”
他的嘴角彎了。“我的相冊裡,隻有你。”
他不說話了。他的嘴唇從她的耳廓滑到她的嘴角,沒有吻,隻是貼著。
“看了幾遍?”
“……三遍。”
“騙人。”他說,“你看了四遍。我數了。”
她的臉更紅了。她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醒的,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不知道他是不是從她第一次拿手機的時候就醒了。
“你偷拍我?”她問。
“嗯。”
“為什麼?”
“因為你不看我。”他的聲音低下去,“你不看鏡頭,不看照片,不看任何關於自己的東西。但你很好看。我想讓你知道。”
她不說話了。她把臉偏到一邊去。她的耳尖紅了。
他從背後伸手,把手機從她手裡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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