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個人出現了
那之後幾天,時間好像變快了起來。
你每晚下班都會拿出手機看一眼,沒有未讀消息,沒有未接來電,你存了阿南哥哥的號碼,但你不敢主動找他,你怕打擾他,又怕顯得自己太主動,更怕發過去之後他根本不回。
於是你就隻是每天晚上翻出那條他發給你唯一的那條消息看一遍,然後把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山雞倒是天天來,他最近更加變本加厲了,開始不僅僅停留在嘴上撩你,而是有一些更過分的試探。
前天晚上他在店裡等你收工的時候,你正彎腰去夠貨架最底層的紙箱,忽然感覺到有隻手輕輕拍了一下你的屁股,你整個人彈起來。
"咚"一聲撞到貨架邊緣,捂著後腦勺轉過身來,眼眶都紅了。
山雞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手裡拿著那瓶檸檬茶,一臉無辜地看著你。
"乾嘛?"
"你!你拍我!"
"拍你?我站在這兒喝東西,怎麼拍你?"他歪著頭眨了眨眼,一臉的無辜。
你瞪著他,又氣又惱,可你分明感覺到那隻手拍的位置是確確實實的。
你整張臉燙得像燒開的水壺,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他看你那副樣子終於忍不住笑了,往前湊了一步。
"是啊,我拍了你,你想怎樣?"
"你!神經!"
你隨手抓起貨架上一包紙巾朝他扔過去,他側頭躲開了,紙巾砸在貨架上,隨後"啪"一聲掉在地上,他笑得直不起腰,那幅樣子讓你又氣又沒辦法。
昨天晚上更過分,他送你到樓下的時候,你正要轉身進樓道,他忽然伸手拉了一下你的手腕,你整個人被他拽得往後踉蹌了一步,後背差點撞進他懷裡。
你穩住重心剛想罵他,就感覺到他的鼻子蹭了一下你的頭發,很輕,像是不小心碰到的,隨後他鬆了手,往後退了半步。
"你今天洗頭了?好香。"
你攥著包帶子瞪著他,心跳快得不像話,嘴唇動了動想罵他,可你發現自己罵不出口,那句"好香"在你腦子裡轉來轉去,把你的脾氣都轉沒了。
最後你隻是低頭說了句"我上去了",就逃也似的上了樓,他站在樓下笑了很久。
你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過分,還是他明知道還故意這樣,你覺得他大概屬於後者,他清楚得很,他擺明了就是喜歡看你害羞的要死但是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
可惡的山雞。
這天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你正在擦貨架,抹布已經洗過三遍,貨架上那排香煙的包裝盒被你擦得幾乎要褪色了,你聽見自動門響了一聲,條件反射地抬起頭來。
……
門口站著的不是山雞。
那人很高,站在便利店的玻璃門前麵的時候,門框都被他的肩膀撐得顯窄了一些。
他穿著一件黑色緊身T恤,布料貼在他身上,勾勒出寬闊的肩線,布料下的肌肉線條是那種飽經鍛煉的結實,手臂上的肌肉結實得近乎誇張,青色的血管從手背蜿蜒到小臂。
他在門口站定之後沒有走進來,就站在那兒,歪著頭打量著店裡的陳設。
他的發型很前衛,似乎是挑染?眉骨很高,眉毛濃而黑,他整張臉的輪廓硬朗得有些過分,每一根線條都帶著一種被刻意打磨過的銳利。
下頜線、顴骨、鼻梁,全都像是用刀削出來的,嘴巴的形狀很特別,像是貓咪,兩邊的嘴角微微上揚著,他站在門口,微微偏著頭,目光落在你身上。
你攥著抹布,往後退了半步。
他走了進來,腳步聲很輕,出人意料的輕,和他那副壯碩的身板完全不匹配,他穿著一雙黑色短靴,鞋底踩在便利店的地磚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走到收銀台前麵,停住了,目光在你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一寸一寸的從你的額頭滑過你的五官,又順著你的脖頸往下滑,在你襯衫領口那枚小小的紐扣上多停了一下,那目光帶著一種物化的,近乎凝視的意味,讓你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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