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烏鴉
你的動作頓住了,那個名字,你聽過,在便利店裡聽客人聊天的時候提過。
"陳浩南"——洪興銅鑼灣話事人,山雞的大佬,你愣了一下,然後快速搖了搖頭。
"我不認識……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
他把手撐在收銀台台麵上,身體前傾,他的動作讓他的臉離你近了一大截,你聞到他身上一股混著汗味和古龍水的濃烈氣息。
"陳浩南馬子。"
你的呼吸卡住了。
"我……我沒有……你認錯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慌亂的搖了搖頭。
"認錯人?"
他伸出手來,那動作不快,可你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不了。
他的食指在你下巴上抬了一下,力道不大,你的臉被迫抬起來正對著他的目光。
"你看看你這張臉,乾乾淨淨,純純情情……陳浩南就喜歡這種。"
他的拇指在你下頜線邊緣蹭了一下,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讓你頭皮發麻的刻意,像在撫摸一件他認為已經屬於他的東西。
"你不要碰我!"
你往後縮,可他那隻手比你的動作快一步,他輕輕鬆鬆地捏住了你的下巴,力道讓你無法掙脫。
"你跟他上過床沒有?還是隻跟山雞?還是兩個都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很惡劣,你說不出話,你渾身都在發抖。
"還挺滑的,怪不得陳浩南和山雞都搶著要你。"
他低頭湊近了一點,你感受到了他的呼吸,帶著煙草混合著烈酒的氣息。
"乾嘛啊?害怕啊?你跟陳浩南上床的時候,不害怕嗎?還是你跟山雞上床的時候,也是這麼害怕?這樣怎麼伺候人啊?"
"我沒有……我真的不認識他!你認錯人了……我隻是一個做收銀的而已……"
你眼眶紅了,聲音裡帶上了一層水汽,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你慌亂地搖著頭。
他低頭看著你那副樣子,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
"……真是純情啊,我都好久沒見過這麼純的小妞兒了,陳浩南把你藏起來,是不是怕被人搶走?他怕不怕我把你吃了?"
他的手從你下巴滑到你的頸側,拇指在你喉結下方那小塊凹下去的地方停了一下。
然後沿著頸動脈的走向慢慢往下滑,滑到你鎖骨上方的凹陷處,在那停住了。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你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紋理和溫度,像一條蛇在你皮膚上留下一條看不見的黏液痕跡。
"抖成這樣,怕我啊?我又不會吃了你,至少現在不會,我就是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什麼魔力,讓陳浩南、山雞都圍著你轉,你是不是裝的?嗯?裝純?"
"還是真的這麼純?我真的好想知道……"
他鬆了手,但你的皮膚上還殘留著他指尖的觸感,你腿軟得險些站不住,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覺得自己像是剛剛從水裡被撈起來,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抬手用兩根手指極快地在你臉頰上劃了一下,從顴骨到下頜線,像在紙上畫一條線那麼輕,可那條線在你的皮膚上留下了幾乎是灼燒般的觸感。
"你怕我?"
你看見他嘴角那絲笑擴大了,像是很滿意你的反應。
"……怕就好,怕就聽話。"
你看著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你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你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晃動,日光燈的光變成了一團模糊的白,他的臉在那團白裡忽遠忽近的,像是一個正在不斷放大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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