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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兩個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我的胳膊。

青梔撲過來攔,被人狠狠推倒在地。

沈懷遠指著我,怒不可遏。

“偷拿宮賜之物,私藏變賣,還敢逼府裡交嫁妝。沈知微,我安遠侯府怎麼會養出你這樣的女兒?”

我看著錦盒中的玉簪,忽然問沈清禾。

“姐姐說這是宮中賞物,可有尚宮局的登記紋樣?”

沈清禾一怔。

我又道:“簪尾刻著姐姐閨名,若我真要拿去當鋪換錢,京中哪家當鋪敢收?”

柳氏立刻冷聲道:“也許你還未來得及磨掉刻字。”

我看向她。

“母親倒是替我想得周全。”

柳氏臉色一變。

沈懷遠已經不耐煩聽我說話。

“證物就在眼前,你還敢狡辯?”

沈清禾輕輕扯住他的袖子。

“父親,妹妹一時糊塗,不如小懲大誡。家廟清苦,她身子才剛好……”

她低頭垂淚,心聲卻像淬了毒。

【送去家廟最好。】

【隻要她離了侯府,陳嬤嬤再怎麼鬨,也翻不出浪來。】

我心裡微微一動。

陳嬤嬤。

前世乳母病重,我為了給她請大夫,才被逼到去當首飾。

這一世,我早讓青梔暗中送信給她。

算算時辰,她也該到了。

果然,門房慌慌張張跑進來。

“侯爺,不好了,陳嬤嬤跪在府門外,說要替先夫人討公道。她身邊還跟著幾個江南來的老仆,外頭已經圍了許多人。”

沈懷遠臉色一沉。

“把人趕走。”

門房為難道:“趕不得啊,外頭有好幾府的車馬路過,都停下看著呢。”

沈懷遠顧及臉麵,隻能帶人去前門。

我自然也被押著跟了過去。

侯府門外,雪還未停。

陳嬤嬤跪在石階下,鬢發花白,身上隻穿著舊棉襖,懷裡卻死死抱著一隻油布包。

她身後站著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仆,皆是江南謝家的舊人。

見我被婆子押出來,陳嬤嬤眼淚瞬間滾落。

“姑娘!”

我輕聲道:“嬤嬤,我沒事。”

陳嬤嬤轉頭望向沈懷遠,重重磕了一個頭。

“侯爺,老奴今日來,是替二姑娘討要她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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