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看你與道門有緣。入門的事,以後慢慢講,不急。你這身衣服倒乾淨,頭發養回來,再收拾收拾,跟著我出門也像樣。”
禹樹將彈詞合好,放回原處:“先看書吧。”
“行,先看書。”黃道長已經開始收筆筒,“不過有一點,出門在外,別隨便聽人家說兩句就跟著走。你這個年紀,沒碰過幾種人,容易吃虧。”
“這個我記著。”
黃道長滿意地點頭,揭下收費牌,把它夾進書裡。他用軟布包好羅盤,將桌上的零錢全收進盒子,連滾到桌縫裡的一枚也拿指甲摳了出來。最後,他背過身擋著巷口,將盒裡的幾張紙幣數了一遍,才裝進旅行袋。
最費事的是插在桌孔裡的那把青傘。一處傘骨生了鏽,扣子按下去,傘麵仍撐著半邊。黃道長握著傘杆晃了兩下,又試著往下拉,折疊桌都被帶得翹起了一角。
“別拉,裡麵卡著了。”
禹樹放下書,走到傘邊,伸手將折向內側的一截細骨撥正。黃道長再按一下,傘麵順順當當地落了下來,差點把他自己的腦袋裹進去。
“這傘就是要順著它。”黃道長從傘麵下鑽出來,扶正木簪,“用蠻力不行。”
“是剛才那根傘骨——”
“我知道。用了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它?”
禹樹沒再說,回來取登山杖。那本蒙學小冊仍留在桌上,黃道長瞥見,立刻拿起來,重新遞到他手中。
“帶著。先看完,不會的再問。”
“借我看?”
”。著拿先,嗯“
”。你還完看,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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