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玉麵夫人祠6:入睡前
眼下怨場中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看不到半點光亮。
花昔音啃了兩口餅子,再次將剩下的塞回到了袖子裡,這一次她毫不客氣地從謝歲晚那裡拽了一張帕子。
“嘿嘿,謝小姐敞亮。”
謝歲晚:這人怎麼如此不要臉,她這回可沒說要借給她!
然而花昔音已經起身打了個哈欠,“各位不早了,咱們去休息吧。”
這裡是黃二娘未出嫁時的宅院,東側住著早就去世的祖父祖母以及兩個叔叔,如今也都是沒有臉的怨場村民,不過是因為黃二娘的存在,對她們視而不見。
好在西側空出來一間屋子,空間不大,但她們五個女孩子擠一擠也還能躺得下。
然而無妄和佘明月卻起身,“你們先休息,我們再去外麵找找線索。”
“這麼晚了,啥都看不見,還找什麼?”
謝歲晚有些緊張,這裡看起來武力值最高的就是佘明月了。
謝家佘家距離不遠,她也常常聽說佘明月的故事。這位可是打馬球的常客,更是富陽縣圓社的校尉,蹴鞠比賽的常駐第一名,身手矯捷。要是佘明月不在,她總覺得不太安全。
佘明月卻呆不住,已然走到了院門邊,“你們放心睡吧,這裡應當還算安全,畢竟還有黃二娘在。”
說著她又看了一眼花昔音,“更何況我們的花二小姐也不算手無縛雞之力,壽宴那日可是威武的緊。”
謝歲晚:你不如不提她,這個瘋子發起狠來連自己的祖母都要砍,她能保護自己?
但話已至此,佘明月已經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無妄跟在她的身後,對著眾人行了一禮,靦腆一笑趕忙跟出去了。
無奈,謝歲晚轉頭看向一臉興味的花昔音,“嘿嘿,那個,花妹妹,二娘,咱們一起?”
“不怕我了?”
花昔音一展袖子,袖口滑出一把匕首,寒光凜凜,看著就鋒利。
謝歲晚:……
“嗤,膽子真小,走吧。”
花昔音實在是沒體力跟她們耗下去了,今天隻吃了一點東西,來回奔波這麼久,她必須要好好休息了。
雖然她也覺得入夜後的外麵可能有一些變化,還能套出一點線索,但佘明月和無妄都出去了,她再出去有什麼用?不如好好休息,等她們回來再對齊信息。
她堂而皇之地走進了西側屋,徑直躺到了靠著牆一側的位置。
身下的是滕床,鋪著的褥子也硬邦邦的,更是有一股腐朽的味道,謝歲晚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嗚嗚嗚,我還沒有熏香呢,這怎麼睡得著?”
“也沒有被子……我好冷……”
“二娘我能抱抱你嗎?”
黃二娘感覺有些難堪。
這裡雖然是什麼怨場,但是家中格局並沒有變動,尤其身下的滕床,也有著幾分熟悉的影子。人在熟悉的環境中總是會覺得安心,所以她還算適應。
但是身邊的兩人都是大家小姐,花昔音就不說了,花父可是富陽監稅,家裡必是有錢的。
而謝歲晚,那可是富陽縣最有錢的名門望族,謝氏可以說幾乎壟斷了富陽縣一半的造紙生意,更是有一間書舍,書香門第,可如今卻睡在自己這簡陋的滕床上……還沒有被子……至於熏香……唉,人和人果然不能相比。
又折騰了一會兒,謝歲晚悄悄拉了拉花昔音的袖子,“那個,你真的瘋……”
她頓住,感覺這樣問不是很好,白天雖然幾次罵對方是瘋子,但那也是在情緒上。
隻是她實在睡不著,又好奇花昔音的事情,終是猶猶豫豫地說道,“我好像從沒有在各種宴會上看到過你,甚至往年大家去踏青,也隻看得見你姐姐花昔瓊,你為什麼都不出門呀?”
花昔音輕輕吐了口氣,她轉過身看了眼求知若渴的謝歲晚,理論上而言,這還是她頭一次接觸這麼多同齡人,先生也曾跟她說,要試著交交朋友,不然整個人老氣橫秋,這不好。
想到先生,她的眉目間也少了幾分戾氣。
“嗯,你也聽說過吧,我以前體弱總是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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