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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玉麵夫人祠7:入夢叢祠中

簌簌,簌簌。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沙土上爬行,有蟲子?不,聽著不像是蟲子。是人?

花昔音猛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又換了場地,這裡是……玉麵夫人祠!

這是下午她們看到的玉麵夫人祠!

不過這裡沒有了旁人,謝歲晚和黃二娘都不見了,隻有自己,以及麵前的泥像。

那泥像高三米,從她這個角度隻能看得到脖頸處的位置,再高的頭顱則隱藏在帷幕與陰影之下。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又換了地方而自己全然沒有知覺?

她的右手在袖子中探了探……匕首呢?那個一直戴在身邊的匕首也不見了!被人拿走了?

不,不對。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卻沒有傳來半分疼痛,這裡是夢。

她在做夢?

花昔音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並不存在的土,四處打量著。

叢祠裡空無一人,光線昏暗,隻有前麵案桌上的燭火有些光亮。

“唉……”

幽幽歎息從上方傳來,這個位置……是泥像在歎息,那歎息婉轉,好像在訴說什麼。

但是花昔音隻是抬頭看了一眼,便開始用眼神掃視周圍。

嗯,場景還是那麼個場景,完全聽不到除了自己之外的呼吸,桌子上的貢品也是下午離開前的樣子,沒有多沒有少。

叢祠麵積很小,實在有些擁擠,前方有三個軟墊,是用來人們跪拜的,能看得出折損很多,周圍都起了毛邊。

“可憐人,你有什麼心願?”

心願?

花昔音沒有搭理,繼續打量著叢祠內部的構造。

真的很小啊,泥像後方也不像是能夠藏人的樣子,左右兩邊是一排排空曠的架子,上麵放著小木牌,不知道是做什麼的,一會兒要是安全可以過去看看。

她又打量起泥像的衣著,嗯,果然是過去的樣式,甚至能夠看到幾塊坑窪之處,嗬嗬,聽說無頭老人都能一顆頭換十金,想必玉麵夫人該是有錢的, 至少有所關聯的王家有錢,怎麼這麼靈驗的叢祠還隻是用泥像?

哪怕鍍金或者用銅鑄呢?

“可憐人,你可有什麼心願?隻要你說,吾俱能滿足。”

很好,這麼半天也沒有其它動靜,想來這個夢境還算“安全”。花昔音試探性的邁出了一步,沒有任何阻攔。

於是她離開了原地,向著剛剛看到的架子走了過去,隨手翻開了一個小木牌,上麵寫著“紹興二十二年九月,王德鑫與李明約定換臉”,再摸一塊旁邊的小木牌,寫著類似的話,“紹興二十二年九月,王心與劉依依換臉”,“紹興二十二年十月……”

都是換臉?

花昔音繼續往下一排走去,那一排架子上放著的是紹興二十三年的記錄,往後是紹興二十四年……

當然,不僅僅是換臉的牌子,還包括換頭、祈願、賜福等等,每一項都有記錄。

隻不過最早是紹興二十二年。

根據黃二娘所說,如今還活著的柱子叔是六十五歲,紹興二十七年柱子叔三十歲,往前五年,也就是紹興二十二年,王員外妻子玉娘亡故。

換而言之這一年玉娘身亡,玉麵夫人祠建立,換臉、換頭開始。

那時候應當還是高宗時期吧,南方漸漸穩定,但這換頭換臉的奇異之事,當真存在?為何沒有人知曉?

花昔音低眉思索,那道蠱惑她講下心願的聲音還在繼續,“可憐人,你想知道母親去世的真相嗎?想知道曹氏一族覆滅的原因嗎?想知道……”

!

花昔音猛地抬頭,這道聲音怎麼知曉這些的?

是能夠根據夢境讀取她的經曆?還是背後之人有意調查?

不,她來到這裡雖然是有計劃的,那麼其他四個人呢?總有意外到來的,難道這些也是背後之人調查出來的?僅僅一個下午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能調查出這麼多?

她從不相信鬼神,即便如今身處怨場也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但此時確實有些猶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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