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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秘密暴露

演武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風似乎都停了,隻剩下衛聶那一聲撕心裂肺的“虎兒”還在半空中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衛聶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狂獅,周身金丹期的威壓毫無節製地爆發開來,將周圍的青石板地麵震得寸寸龜裂。他雙目赤紅,眼角幾乎要瞪裂出血來,死死盯著場中那個滿身塵土的少年,恨不得立刻衝過去將其碎屍萬段。

“你……你這個雜種!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抽魂煉魄!!”

衛聶咆哮著,身形一晃就要衝向高台。那股恐怖的殺氣,讓在場所有的年輕弟子都嚇得臉色慘白,瑟瑟發抖。

然而,周遭的四五位執法長老一齊攔住發狂的衛聶,衛邦更是在衛聶耳邊道:“大哥!冷靜一點,虎兒畢竟是在小考中死的,還是死在自己的劍下,不論怎樣,我們都無法對衛錦那個小畜生出手,不然本家的人一定會來責罰我們旁係的,更何況衛錦還有個天賦妖孽的姐姐在帝都,我們不能讓衛錦死在這兒啊!”。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上一秒還狀若瘋癲的衛聶,下一秒竟然奇跡般地平靜了下來。

他緩緩地收回邁出的腳,臉上的肌肉不再扭曲,眼底的瘋狂如潮水般退去,重新變回了那個平日裡深沉陰鷙的執法長老。他甚至伸出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淩亂的衣襟,又輕拂了袖口的灰塵。

這種平靜,比剛才的瘋狂更讓人感到恐懼。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這位突然“變臉”的長老。

衛聶居高臨下地看著衛錦,眼神空洞得沒有一絲溫度,仿佛上一秒還躺在地上的那具屍體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衛錦與衛虎切磋比試,但卻沒有點到為止,致使衛虎不慎身亡。”

衛聶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但不論是誰都從他的話語中能感受到還有更加瘋狂的暴風雨將要到來,“念其並非有意,且同為族弟,從輕發落——罰衛錦,於後山禁閉三月,閉門思過。”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再看衛錦一眼,也沒有理會周圍驚愕的目光。

他走下高台,彎下腰,用一種極其輕柔的動作抱起了衛虎漸漸冰冷的屍體。鮮血染紅了他的長袍,在地麵上拖行一段血跡,就這樣抱著兒子的屍體,一步一步,沉默地向演武場外走去。

背影蕭索,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高台上,衛清看著衛聶離去的背影,握著劍柄的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她太了解衛聶了。

如果衛聶現在發瘋殺人,那反而不可怕,因為那是情緒失控的表現。可他現在竟然能忍下來?能把殺子之仇輕描淡寫地化作三個月的禁閉?

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在壓抑。” 衛清心中一片冰涼, “現在的平靜,是為了醞釀接下來更瘋狂的報複。三個月禁閉……哼,恐怕在這三個月裡,衛錦會‘意外’死在無人知曉的後山角落吧。”

衛清猛地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看向場中那道瘦弱的身影。

衛錦依舊站在原地,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空了的瓷瓶,神色複雜。

衛清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無奈。她在心裡重重地歎了口氣:“明明馬上就要帶你離開這個地方了,明明一切都要結束了,為什麼還是會有這麼多意外發生?”

按照原計劃,小考結束後她就會帶衛錦去帝都。可現在出了人命,衛聶雖然判了禁閉,但這顯然是一個陷阱。如果衛錦真的乖乖去後山關禁閉,那就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眼下,整個衛家,已經沒有誰能保得住衛錦了。衛聶是金丹五層的高手,她拚儘全力也不過是螳臂當車。

唯一的變數,隻有那個神秘的紅衣人——蕭鐘!

“對,隻有他了!”

衛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那個蕭使者正在尋找所謂的“純陰之體”,而且急於立功。衛清雖然不是,但她所展現出的天賦卻引起了蕭鐘的注意。更重要的是,蕭鐘是連衛聶都要卑躬屈膝的大人物!

隻要能搭上蕭鐘這條線,讓他開口要人,哪怕是衛聶也不敢再有異心!

“必須馬上找到蕭鐘!”

衛清不再猶豫,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衛錦,用口型無聲地說道:“等我。”

隨即,她趁著眾人還在震驚之中,悄無聲息地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小鎮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衛錦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纖細的指尖上還殘留著瓷瓶冰冷的觸感。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那具被鮮血染紅的屍體上,那個幾分鐘前還想置她於死地的少年,此刻已經徹底沒了聲息。

死了……

衛錦的內心並沒有想象中的驚慌失措,也沒有半分愧疚或悔恨。她隻是覺得有些荒謬,像是看了一場拙劣的鬨劇。

“我原本隻是想迷暈他,給他個教訓罷了。”她在心裡默默想著,“誰讓他非要逼我呢?如果不是他一心想殺我,我又怎麼會拿出那東西?”

這並不是她的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想要活下去,就必須比敵人更狠,更絕。如果躺在地上的是她自己,衛虎會有一絲手軟嗎?恐怕隻會笑得更大聲吧。

“要怪,就怪衛家把這種能致人死地的武器擺在演武場上吧。”衛錦微微垂眸,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更何況,這也是衛虎特地對衛邦叮囑的吧。”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因為自己終結一條生命。但她並不覺得有什麼愧疚之情,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感——殺人這件事終究是比預想中到來得更快。

“帶走!”

兩名身穿執法堂服飾的族人走上前,粗暴地扣住衛錦的肩膀,打斷了她的思緒。

衛錦沒有反抗,順從地被押著向演武場外走去。

通往後山的道路兩旁,擠滿了聞訊而來的衛家旁係子弟。當他們看到被押解的衛錦時,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騷動。

無數道目光投射在她身上,有震驚,有憤怒,有惋惜,也有恐懼。

“天哪,那是衛錦?他真的把衛虎給殺了?”一個瘦小的少年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抖,“那可是大長老唯一的兒子啊!衛錦這次死定了,絕對死定了!”

“噓!你小聲點!”旁邊的人連忙捂住他的嘴,神色緊張地四處張望,“你沒聽大長老剛才怎麼說嗎?隻是禁閉三個月。不過……哼,進了後山那種鬼地方,能不能活過三天都難說。”

“真是瘋了,”另一個穿著錦衣的少年一臉不屑地看著衛錦,“為了出口氣,竟然連命都不要了。雖然贏了衛虎,但得罪了大長老,以後在衛家還有他的好日子過嗎?”

然而,也有一些人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你們沒看到剛才那一幕嗎?”一個身材魁梧的青年低聲說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衛錦可是沒有靈力的廢柴啊!他竟然靠著劍法和那個粉末,硬生生打敗了練氣三層的衛虎!這要是換做我們,恐怕早就被打成殘廢了吧?”

“是啊,我也沒想到……”有人附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原來衛錦一直都是在藏拙嗎?還是說他真的有什麼奇遇?能在沒有靈力的情況下反殺,這手段……簡直比我們這些有靈力的人還狠。”

聽著周圍那些竊竊私語,衛錦麵無表情地走著,仿佛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她知道,這些人說的沒錯。從今天起,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廢柴”了。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訴所有人:想要欺負她,是要付出代價的。

隻是,這代價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後山的入口就在眼前,那裡陰森幽暗,像是一張張開的大口,等待著吞噬獵物。

衛錦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脊背,大步走了進去。

夜色如墨,後山深處連蟲鳴都顯得死寂。

衛清在小鎮的街巷間穿梭了許久,卻始終不見那抹紅色的身影。她不禁感到一陣泄氣,看來蕭鐘不知道又去哪裡尋找那個所謂的“純陰之體”了。既然找不到外援,那就隻能靠自己了!她咬緊牙關,轉身向來路狂奔而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趕在衛聶動手之前,救下衛錦!

然而,她還是晚了一步。

幽暗的林間空地上,一道蒼老的身影正緩緩踱步而來。衛聶看著麵前那個早已等候多時的少年,臉上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大長老。”衛錦的聲音有些沙啞,卻聽不出一絲慌張,“你終於來了。”

衛聶歎了口氣,“雖然虎兒死了我很心痛,但家族有家族的規矩。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

衛錦冷冷地盯著他:“我問心無愧。是他先動了殺心。”

“心?在這個世界,實力才是心。”衛聶搖了搖頭,眼中殺機畢露,“不過,若是讓人知道執法長老親手殺了一個沒有靈力的族弟,麵子上總歸不好看。所以……你就當是被靈獸襲擊而亡吧。”

話音剛落,他雙手結印,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了這片空地,隔絕了所有的聲音與景象。

接下來,是一場單方麵的虐殺。

金丹五層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衛錦憑借著靈活的劍招和身法苦苦支撐,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衛聶隻不過是在戲耍她,猶如貓捉老鼠。

很快,衛錦的身上布滿了傷口,就在她即將力竭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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