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衛清的選擇
“笨蛋……你是豬腦子嗎?”
衛錦的腦海裡,玄凰兒的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卻依舊不改那副毒舌的本性,“靈力都給你灌滿了,連純陰之體的封印都被本小姐用本命精血衝開了,你還愣著乾什麼?隨便放個法術跑路啊!”
衛錦一邊狼狽地在樹林間翻滾躲避,一邊在心裡叫苦不迭:“我也想啊!可是我在衛家看的都是些《百草經》和《煉丹基礎》,誰教過我打架的法術啊?我根本就不會用啊!”
這就像是一個剛拿到開掛代碼的遊戲玩家,本想召喚出坦克飛機來暴力輸出的,卻發現自己連鍵盤都不會使用。
她體內雖然充盈著磅礴的靈力,卻隻能憑借本能將靈力灌注在雙腿上增加爆發力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些能量轉化成攻擊手段。
“該死的小畜生,看你往哪跑!”
身後的衛聶狀若瘋虎,元嬰初期的威壓如同實質的重錘,一次次轟擊在衛錦的後背上。他手中掐訣,一道道風刃夾雜著雷霆之勢,無情地收割著沿途的樹木。
“砰!”
衛聶一掌拍在衛錦的肩頭。
這一掌蘊含著元嬰強者的暴怒,衛錦隻覺得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整個人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狠狠撞斷了兩棵合抱粗的大樹,重重地摔進了更深處的灌木叢中。
“咳咳……”衛錦艱難地撐起上半身,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地上的花花草草。
若不是衛聶想要活捉衛錦,恐怕此刻的她早已在那一掌下斃命!
就在這萬分驚險時刻,一道金色的影子從樹梢間飛躍而下,擋在了衛錦身前。
那是之前一直跟在衛錦身邊的小猴子。此刻,它仰天發出一聲悲壯的嘶吼,原本嬌小的身軀竟然迎風暴漲,皮毛化作堅硬的金色鎧甲,肌肉隆起如山巒,眨眼間便化作了一頭高達三丈的巨猿!
“吱!!”
巨猿雙目赤紅,揮舞著巨大的拳頭,帶著破空之聲狠狠砸向空中的衛聶。
“哼,不過是一隻築基巔峰的畜生,也敢在本長老麵前逞凶?”衛聶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隨手一揮,一道青色的靈力屏障便擋住了巨猿的攻擊。
怎麼隻是想抓住這個衛錦,便一直有小蟲子源源不斷地撲過來,但無論是誰,現在的衛聶都可以輕鬆捏死,對於純陰之體,他勢在必得!
“給我死!”
衛聶反手一掌拍出,掌心凝聚出一團青色的風刃,直接劈在了巨猿的胸口。
“轟!”
巨響震天,巨猿龐大的身軀被轟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它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那道沉重的風屬性靈力已經劃破了它的胸口,命中那顆上一秒還在不斷跳動的心臟。
金色的光芒開始黯淡,巨猿的身軀迅速縮小,變回了那隻巴掌大的小猴子模樣。它躺在泥濘的血水中,氣息奄奄,那雙靈動的眼睛裡滿是不甘和對衛錦的眷戀。
沒有衛錦的話,它恐怕早就死在了那幾隻靈狼手中,更何況衛錦送給了它金丹,所以即使當它知道衛聶是絕對無法擊敗的元嬰修士時,在看見衛錦有生命危險時,它還是毫不猶豫的衝了出來,隻為報答當初的救命之恩。
“小猴子……”衛錦看著這一幕,瞳孔劇烈顫抖。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除了衛清之外,唯一一個真心待她的夥伴。它不會說話,隻會嘰嘰喳喳地討要靈果,會在她看書時在一旁搗亂,會在她被玄凰兒毒舌時瑟瑟發抖但又齜牙咧嘴不讓玄凰兒罵她的一隻笨猴子。
可現在,它死了。
悲傷、憤怒、震驚,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衛錦的心臟撕裂。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滑落。
為什麼……為什麼在這個世界,弱小就是原罪?為什麼想要活著,就那麼難?就因為她是那個什麼純陰之體嗎?可即使沒暴露這個秘密之前,衛家的人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過她!
“別哭了,蠢貨。”玄凰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焦急,“修士和自己的本命契約獸是心意相通的。你現在有靈力了,試著去帶動體內的純陰之體,去操控我的神火!把我的力量借過去!”
衛錦猛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不遠處正在逼近的衛聶。
“操控神火……”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悲痛。她伸出顫抖的右手,指尖對準了衛聶的方向。
體內的靈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向指尖彙聚。她沒有技巧,不懂控製,隻知道一件事——她要殺了他!
“燃!”
衛錦低喝一聲。
一團火焰在她指尖憑空而生。起初隻是普通的紅色,但隨著她操控體內的純陰之體源源不斷地輸送靈力,火焰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紅轉橙,橙轉黃,最後竟然變成了深邃如墨的黑色!
那是一團看起來極其詭異,違背常理的黑火。
“什麼?!”
衛聶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高溫,臉色驟變。作為高階修士的直覺告訴他,這團火絕對不能碰!
“去!”
衛錦咬牙,將那團黑火推了出去。
因為體內靈力幾乎被抽乾,她整個人虛脫地癱軟在地。
那團黑火並沒有像普通法術那樣直線飛行,而是像長了眼睛的毒蛇,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死死咬向了衛聶,衛聶心中驚疑不定,這團火居然會跟著他?
卻因為在思考而忘記了隨風飄動衣擺,火焰的毒舌瞬間沿著衣角向上,立馬吞沒了他的褲腳。
“該死!滅!給我滅!”
衛聶瘋狂地施展狂風訣、暴雨咒,甚至在地上瘋狂打滾,試圖撲滅這團火。
然而,這乃是融合了純陰之體靈力的鳳凰神火,豈是區區元嬰期的法術能熄滅的?
火焰接觸到的地方,無論是護體靈器還是皮肉骨骼,瞬間化為虛無,連灰燼都不剩。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火焰順著衛聶的腳踝向上一寸一寸蔓延,速度極慢,仿佛是要衛聶慢慢品嘗身體被吞噬的感受,那種靈魂被灼燒的痛苦讓他幾近瘋狂。
此時的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水落在衛聶身上,不僅沒有滅火,反而像是助燃劑一般,讓那黑色的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衛聶的一條腿已經被燒成了灰燼,但他眼中的凶光卻更甚。
“我要你死!我要你給我陪葬!”
他麵目猙獰,拚儘最後一口氣,雙手結印,無數道幽藍的勁風憑空凝聚,帶著必殺的寒意射向癱倒在地的衛錦。
此時的衛錦,體內空空如也,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看著那些冰錐襲來,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結束了嗎……”
“鏘!”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在耳邊炸響。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衛錦驚訝地睜開眼,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擋在了自己麵前。
是三姐,衛清。
衛清手持長劍,嘴角溢出鮮血,劍尖不斷嗡鳴,顯然攔住衛聶的攻擊,但這卻讓她受了不小的傷。
她渾身濕透,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上,一雙杏眸,此刻正一臉複雜地看向衛錦。
雨幕中,衛清的目光掃過衛錦那張雖然沾滿血汙、但輪廓已然變得柔和俏麗的臉龐,還有那頭耀眼的火紅長發,以及眉心的朱砂印記。
那一瞬間,衛清的眼神有些恍惚。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衛清心中心緒翻騰。 她拚儘全力趕回衛家,就見到後山被人施展了隔絕陣法,她立馬就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衛聶恐怕已經對衛錦出手了,可當她趕來阻止的時候,為什麼眼前的衛錦卻變成了女子?
“清兒!你來得正好!”
不遠處,隻剩下半截身子的衛聶發出癲狂的笑聲,他的下半身已經被黑火燒儘,全靠一口怨氣吊著,“殺了她!她就是純陰之體!殺了她,把她的丹田挖出來,你就能獲得純陰之體的傳承!快動手!為了衛家!”
衛清心中五味雜陳。
那個總是唯唯諾諾喊著‘三姐’的少年,竟然是個女子?而且……是純陰之體的所有者嗎?
衛清聽到這個消息,一時之間呆愣在原地,難怪身為本家的子弟,衛昭擁有如此妖孽的天賦,而身為她的親弟弟的衛錦卻沒有任何靈力,這本就是極其古怪的一件事,如今這一切就能解釋的通了,為什麼衛錦要扮作男子,為什麼衛錦沒有靈力,為什麼蕭鐘會來到這偏僻的小鎮……
衛清痛苦的閉上了眼,為什麼事情會這樣發展,她明明馬上就要帶衛錦前往帝都了,明明她也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小鎮,去看外麵更大的世界了,為什麼總是會在這種時候發生異變呢?
雨勢未歇,冰冷的雨水混合著泥土的血腥氣,將這片後山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衛清擋在衛錦身前,手中的長劍雖然指著衛錦,但她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那是信仰崩塌時的無助,也是對眼前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後輩最後的猶豫。
“衛清!你在發什麼呆!”衛聶隻剩下上半身還在苟延殘喘,黑色的神火已經吞噬了他的雙腿,劇烈的疼痛讓他麵容扭曲,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回光返照般的怨毒與瘋狂。“難道你忘了嗎?難道你忘了當年你的父母是怎麼教導你的嗎?!”
衛清握著劍柄的手猛地一緊,指節泛白。
父母臨死前的話,一直是她從小到大死也不會忘的教導,也是她誓死效忠衛家、這麼多年想要前往本家的唯一執念。
衛聶以為自己抓住了衛清的軟肋——對衛家的愚忠。
衛錦虛弱地看著衛清,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聲音輕得像羽毛:“三姐……”
她知道,純陰之體這個秘密太大了,大到足以吞噬一切親情和理智。在這個利益至上的修仙界,哪怕是至親之人,也可能為了這份機緣背後捅刀子。更何況,衛清一直都是那麼聽衛聶的話,那麼維護衛家的利益。
“如果三姐真的要殺我……我也認了。” 衛錦緩緩閉上了眼睛,她在心裡不會責怪衛清做出怎樣的選擇,因為三姐對她的好,已經足夠了。
黑暗中心跳砰砰的聲響在這雨夜中十分清晰,衛錦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然而,下一秒。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衛錦錯愕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衛聶那張寫滿不可置信的臉。
衛清手中的長劍,沒有絲毫猶豫,精準而冷酷地刺穿了衛聶的心臟。
“你……你這個叛族者……你不得好死……”衛聶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最終頭顱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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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情劇臉打襲逆的看愛家大現出能就後界世個這悉熟期後到該應,長成發觸來件事和情劇點要需期前主女。了寫麼這會不就能可的越穿類兵傭是或手殺是果如,心之畏敬定一有是還命生對身本,的來而越穿生學醫的常正為作是主女是但,母聖點有,懦點有主女個這得覺這到看人多很能可,甲個疊先裡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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