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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不對勁

安好睜開眼的時候天還沒亮。

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是深灰色的,房間裡安安靜靜,隻有空調低沉的嗡嗡聲。他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五點零三分。

他躺了兩秒,翻了個身,胃裡有一層薄薄的惡心,不上不下地吊著,太陽穴兩側也有點脹,悶悶的,像塞了一團濕棉花,閉了一會兒眼,那股惡心沒退,胃裡又翻了一下。

他撐起來走到衛生間,彎腰撐著洗手台乾嘔了兩聲,什麼也沒吐出來,隻有胃酸燒了一下嗓子眼。

安好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捧水漱了漱口,抬頭看鏡子,鏡子裡的臉沒什麼血色,眼瞼下麵掛著一層青灰色,比昨天又深了一點,伸手摸了摸額頭,體溫正常。

“沒發燒……”

回到床邊坐下,兩條腿垂在床沿上,盯著地板看了一會兒,腦子裡那團濕棉花還在,所有的念頭都慢半拍,使不上勁。

想起昨天下午的事了,幫夏油傑淨化咒靈玉,一顆接一顆,前後大概十幾顆,每淨化一顆就把抽出來的雜質撚碎吞進去,一顆的量不大,但十幾顆加在一起——

他閉了一下眼,舌根底下那股熟悉的味道又浮上來了一點。

睡不著。明明困得要命,眼皮往下墜,但躺下去之後腦子裡的某根弦繃著,睜著眼躺了一會兒,又坐起來,又躺下去,翻來覆去折騰了十幾分鐘,最後放棄了。

安好從床頭櫃上摸到手機,點開黑市頁麵。久違地接了一單,然後又一單然後第三單。

手指點下去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動一動,困到極點但睡不著的感覺太難受了,他需要點什麼事把自己占住。

三單確認完成的瞬間,黑市論壇炸了。

“老好人居然接單了???”

“臥槽我還以為他退圈了”

“三個月沒動靜了突然連開三單?”

“什麼情況,缺錢了?”

安好沒看那些帖子。

高專的走廊裡空蕩蕩的,天還暗著,路燈的光在地板上鋪了一格一格的暖黃,他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手機震了,伏黑甚爾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接起來的時候對麵沒說廢話:“你接單了?”

“嗯。”

“三單?”

“嗯。”

伏黑甚爾頓了一下。“你一次性接那麼多?”

安好邊走邊回:“嗯。”

“你不對勁。”

安好停了一瞬,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鞋,又邁開了步子,“……嗯。”

對麵掛斷了。

安好把手機塞回口袋,第一單在市郊舊倉庫區,目標是個走私中間人,安好推門進去,五分鐘出來,鞋麵上沾了一層灰,第二單在城西窩點,進去出來不到十分鐘。

第三單在城南廢棄寫字樓,爬了六層推開消防門,目標正坐在一把破椅子上抽煙,看見他愣了一下開始求饒。

求饒聲在空蕩蕩的樓裡來回撞了幾圈,然後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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