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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不信你沒事,淨化咒靈玉

午後的陽光把紙門曬得發燙。

安好靠在牆邊玩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的任務通知讓他眉頭動了一下,收件人是五條悟和夏油傑,緊急指派,明天一早出發。

他把手機往榻榻米上一扔,“高層的消息,你們倆的,明天就得走。”

五條悟從被褥上彈起來抓過手機,掃了一眼之後直接把屏幕扣在了地上,“不是說好明天回?老子休沐還剩一天!”

“臨時任務。”夏油傑也看了自己的通知,“夏天到了,咒靈滋生得快,壓了很多單子。”

“那現在就走唄。”安好站起來拍了拍衣服。

五條悟一邊罵一邊把衣服往包裡塞,塞了兩下又停住。

“安好,高層沒叫你,你可以在外麵再玩一天。”

安好看了他一眼,五條悟收拾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半拍,背包帶子一扯就拎在了手裡。

“一起回,”安好也拿了自己的包,“我一個人在這也沒什麼好玩的。”

五條悟的動作頓了一瞬,然後把包甩上肩膀咧嘴笑了,“行,路上買零食,老子請客。”

安好彎腰係鞋帶的時候聽見夏油傑在身後說了一聲“好”,尾音比平時輕了一點。

等輔助監督的車過來的時候,五條悟盤腿坐在被褥上翻手機,翻了一會兒忽然抬頭,“最近任務越來越多,高層那幫老頭子瘋了吧。”

“夏天嘛。”安好偏頭看了夏油傑一眼,夏油傑坐在角落疊外套,動作很慢,下巴的線條比之前又尖了一點,眼瞼下麵那一層青色在日光底下很明顯。

“傑,”安好忽然開口,“你最近吞了多少咒靈?”

夏油傑疊衣服的手停了一下,“不多。”

“那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五條悟也抬頭看過去,“你之前說沒事,老子信了,但這次出來休息兩天你看著才好了一些,前段時間是不是硬撐的?”

夏油傑沒有立刻回答,嘴角抿著,半天沒有鬆動。

“周而複始地吞咒靈玉,”安好說,“一遍又一遍地咽那種東西,你說你沒事?”

夏油傑的手指在膝蓋上收了一下,“……習慣了。”

“習慣歸習慣,惡心歸惡心。”安好從窗框上直起身,走到夏油傑對麵坐下來,“這兩件事不衝突。”

五條悟難得沒用那種吵吵嚷嚷的語氣,聲音低了一截:“傑,之前大部分任務老子都攔掉了,就是怕你扛不住,你早說啊。”

夏油傑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手指,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知道了。”

安靜了一會兒,安好忽然伸手過來,掌心朝上,手指勾了勾。

“傑,身上有咒靈玉沒有?給我一顆。”

夏油傑抬頭看他,“你要這個做什麼?”

“做個實驗,就一顆。”

夏油傑猶豫了兩秒,從外套內袋裡摸出一顆咒靈玉放進他掌心,安好捏起來左右看了看。

五條悟瞪著眼:“你——你不會要吃吧?”

安好沒回答,直接張嘴把咒靈玉扔了進去,五條悟差點從榻榻米上彈起來,夏油傑猛地往前撲了一步攥住安好的手腕:“吐出來!你不能——”

安好沒吐,那顆咒靈玉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他後背繃了一下又鬆開,喉結上下滾了一次。

味道在舌根底下炸開——腐壞的海鮮混著鐵鏽的腥氣,比他自己平時吞的欲念惡心好幾倍。他攥了一下拳又鬆開,接過五條悟遞來的茶灌了大半杯,又剝了一顆檸檬糖塞進嘴裡。

確定了,和自己吞的差不多是同一種東西。

“你瘋了吧!”五條悟的聲音都劈了,“你沒有傑的術式你吞那個東西——”

“急什麼。”安好含著糖含含糊糊地打斷他,“我沒事。”

夏油傑蹲在他麵前,兩隻手還攥著他的手腕,指節發白,“……感覺怎麼樣?”

安好閉了一下眼,把舌根底下那股翻湧的腥臭往下壓了壓,“沒死。”

他說完又伸手:“再來一顆。”

夏油傑沒動,安好就直接從他外套口袋裡又摸了一顆出來。

“沒想到你還挺饞,天天擱這吃自助餐,”他把咒靈玉在指間轉了一圈。

他右手攥住那顆咒靈玉,拇指按在表麵,黑色的絲絮從他指縫間滲出來,薄薄一層,質地濃稠,在他掌心纏了幾圈,掙紮了兩下,被他無聲地收進血肉裡。

咒靈玉在他手心裡開始縮小,黑色一層一層褪下去,像墨汁被不斷稀釋,最後縮成了一顆珍珠大小的白色珠子,表麵光潔圓潤。

他把珠子遞給夏油傑,“試試。”

夏油傑接過來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安好的掌心,涼的,帶著一點潮濕。

“快試試!”五條悟在旁邊催。

夏油傑把那顆白色珠子放進嘴裡,咽了下去,預想中的腥臭沒有來,珠子滑過喉嚨的時候順滑得什麼味道都沒有,他嘗試調伏裡麵的咒靈,術式運轉,那團東西在體內被收束的感覺流暢得近乎陌生。

他睜開眼,“……完全沒味道。調伏也比平時快了一倍。”

五條悟愣了半秒,一巴掌拍在榻榻米上,“真的假的!”

安好把右手背到身後,把最後一絲殘存的黑色絲絮碾碎,不動聲色地又剝了一顆糖塞進嘴裡,“怎麼樣,厲害吧。”

五條悟還在激動,夏油傑坐在那裡看著安好,過了很久才開口:“安好,你吞了那些東西,對不對。”

“什麼吞不吞的,我這是淨化功能。”安好擺了一下手,“把咒靈玉裡麵不好的東西過濾掉,剩下的就是純淨的咒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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