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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把你兒子賣給我

“你打算乾什麼?”伏黑甚爾的聲音冷靜下來了,但那層冷靜底下壓著東西,“說清楚。”

安好抬眼看了看他,伏黑甚爾的坐姿已經完全變了,剛才的懶散散了個乾淨,整個人像一把收在鞘裡半截出鋒的刀,隨時準備彈出來。

安好把平板放在膝蓋上,偏頭想了一會兒。

“考不考慮賣給我?”

“你說什麼?”

“你賣給禪院家也是賣,賣給我也是賣,我出兩倍價格。”安好笑道。

“你原本打算把他賣給禪院家,有一部分原因不就是因為禪院家有資源能培養他嗎?你是零咒力,但那個小子有咒術天賦,還是禪院家那種獨特的術式,在禪院家能出頭。但賣給我也一樣——我能培養他。錢、資源、人脈,我都有。”

伏黑甚爾盯著他,沒有說話。

“而且禪院家那地方……”安好撇了一下嘴,“爛透了,一個綠眼睛的小孩扔進去,就算有術式天賦,能活成什麼樣?你知道那個家族什麼風氣,你總不能指望他進去還當家主吧?”

伏黑甚爾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很細微的一個動作,但安好看見了,他在自己那堆前世記憶碎片裡扒拉過關於伏黑甚爾的東西,這個人對兒子表麵不管不問,但其實留了一條後路。

他說要賣的時候是真的想賣,真缺錢的時候什麼都能賣;但錢夠花的時候,他也沒有主動去把那筆交易做成。

“不賣。”伏黑甚爾說。

安好看他。“真不賣?”

“不賣。”

“啊,好可惜。”安好撇撇嘴,語氣裡帶了點遺憾,但聽不出是真遺憾還是演出來的,“還想看看綠眼睛的小孩長什麼樣呢。”

伏黑甚爾看著他,沒說話,安好已經把平板放下了,重新拿起薯片袋子,又看了看電視,像一個剛提了個提案被否決了的推銷員,也不糾纏,就安安靜靜地繼續吃薯片去了。

伏黑甚爾沉默了一會兒,胸口那根繃著的弦慢慢鬆了下來,他往後靠回沙發裡,目光落在安好的側臉上。

這小子剛才提了幾次“綠眼睛”。

伏黑甚爾分不清安好是真的好奇那個小孩的長相,還是別有所圖,但他腦子裡麵轉過一個念頭,安好剛才說“我出兩倍價格”的時候,語氣跟之前買斷星漿體單子的時候一模一樣,輕飄飄的。

這人或許少了點什麼東西,說不出來的感覺。

“你想玩,”伏黑甚爾忽然開口,“我抽空給你帶過來看看也行。”

安好嚼薯片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他,“帶過來?”

“嗯。”伏黑甚爾說,“給錢就行。”

安好愣了一秒,然後笑得往後一仰。“噗哈哈,不愧是你啊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看著他在沙發上笑彎了腰的樣子,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也沒否認。

安好笑夠了直起身,拿起手機點了幾下,“行。我給你轉一筆撫養費,別把人養死了就行。”

他抬頭看向伏黑甚爾,“郊外那套別墅你帶他去住,保姆、管家、老師我都給你安排好。你兒子該上學上學該吃飯吃飯,別讓他餓著凍著。”

伏黑甚爾想說點什麼,但安好已經把手機屏幕轉過來給他看了——轉賬界麵,數字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你到底圖什麼?”伏黑甚爾問。

安好把手機收回來,拿起薯片袋子繼續吃,“沒什麼圖啊。”

“沒什麼圖你花這麼多錢養一個跟你沒關係的小孩?”

“好玩嘛。”安好看著電視,屏幕裡換了一個新廣告,一個看起來賊精神的小男孩在滑滑梯,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安好看著那個畫麵,隨口說了句,“這年齡的小鬼,正好是好玩的年紀。”

伏黑甚爾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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