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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安好,讓我住下

安好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地板中央挪到了牆角。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子裡空空的,他翻了個身,慢吞吞地坐起來,頭發亂糟糟地披了一肩,踩著拖鞋往外走,經過客廳的時候腳步一頓。

沙發上那個“龐然大物”還在。

伏黑甚爾靠在沙發裡,雙臂抱胸,腿太長所以一隻腳搭在茶幾邊緣,另一隻腳踩在地上,他閉著眼,呼吸均勻,姿態倒看不出是睡著還是閉目養神。

安好站在客廳和走廊交界的地方,沉默了大概三秒。

“……ber,大哥,你還在?”

伏黑甚爾的眼皮動了動,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怎麼,你不是讓我自便嗎?”

安好翻了個白眼,沒理他,拐進衛生間去了。水龍頭開了一陣,嘩嘩的水聲,伏黑甚爾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等安好出來的時候他正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裡拿著茶幾上不知哪兒摸出來的一顆玻璃珠在轉。

安好擦著臉走過來,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去,順手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

“你還真沒走。”

“走了誰給你關火。”伏黑甚爾把玻璃珠放下,“廚房那個藥罐子我洗乾淨了,藥也倒出來了。”

安好愣了一下,偏頭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灶台上空空的,藥罐子倒扣在瀝水架上,旁邊擦得乾乾淨淨,他轉回來看了伏黑甚爾一眼,表情有點微妙。

“……謝了。”

“不用。”伏黑甚爾往後靠了靠,“跟你打個商量。”

“嗯?”

“讓我住這兒,你每個月那筆安撫費就不用打了,當房租。”

安好剛擰開一包薯片,手停了一下,“搞什麼鬼?”

“我看你這還有空房,”伏黑甚爾朝走廊儘頭一抬下巴,“那間次臥空著,你這兒地段不錯,住著舒服,安撫費換房租,不吃虧。”

安好嚼了一片薯片,嘎嘣嘎嘣地想了想,“我在外麵還有幾套房子,你要住的話——”

“你平時住哪套?”

“這套。”

“那就這套。”

安好看著他,“……”他嚼完嘴裡的薯片,把薯片袋子擱在膝蓋上,很認真地看了伏黑甚爾一眼。“行,但有規矩。”

伏黑甚爾等著他說。

“一,注意衛生,衛生間用完給我擦乾淨,廚房的東西用完歸位,別把你那身肌肉味兒沾滿沙發。二,不許越界,次臥是你的,客廳共用,主臥是我的地盤你別進。三……”安好伸出一根手指,“不要帶人回來,尤其是女人。”

伏黑甚爾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後皺了一下眉,“……什麼?”

“女人,別帶回來。你要辦事去外麵辦。”

伏黑甚爾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很罕見地笑了一聲,帶著點無奈,“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有錢就行的那種人。”

“安好,”伏黑甚爾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磨牙的意味,“別把我想得那麼糟糕。我不玩女人。”

安好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看了他幾秒,然後轉過頭繼續看電視。

電視上在放一個零食廣告,花花綠綠的包裝袋在屏幕裡晃來晃去,他邊嚼薯片邊含糊地說了句:“行吧,住下來。”

“成交。”

兩個人就這麼並排坐了一會兒,一個在看電視,一個在閉目養神,安靜了幾分鐘,安好忽然又開口了,語氣隨意:“對了伏黑,你是不是還有個兒子。”

伏黑甚爾睜開眼。

他的目光從電視屏幕移到安好的側臉上,安好正看著電視,表情沒什麼特別的變化,還在嚼薯片,嘎嘣嘎嘣的。

“你查我?”伏黑甚爾的聲音沉了一度。

“別這麼看我,”安好偏頭瞥了他一眼,又轉回去,“你之前不是打算把那個小屁孩以十億日元的價格賣給禪院家嗎?後來怎麼沒賣了。”

客廳裡的空氣安靜了兩秒,電視還在放廣告,一個洗潔精的品牌正用一個誇張的動畫展示去油效果,花花綠綠的光映在茶幾上,照著兩個人都沒動的姿勢。

伏黑甚爾確實有個兒子。

幾年前前妻留下的,一個頭發根根豎著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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