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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喲,又見麵了,老好人

任務結束之後,安好提議去商場吃飯。

“剛打完,回去食堂都收了,”他把骨手鏈重新纏好,拍了拍衛衣上沾的灰,“我請客。”

“你請客?”五條悟眼睛亮了,“真的?”

“假的。”

“你剛才說了請客!”

“我反悔了。”

“你——”

夏油傑在旁邊笑了一聲,難得主動開口:“我請吧,就當慶祝第一次合作順利。”

三個人最後去了商場四樓一家烤肉店,五條悟點了滿滿一桌,安好看著盤子疊了兩層高,眉毛抬了一下,“你吃得完?”

“老子消耗大。”五條悟理直氣壯地把肉往烤盤上扔,炭火的熱氣升上來,五條悟一邊翻肉一邊往安好碗裡夾,動作快得像怕他跑了,安好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堆成小山的肉片,也沒推,夾起來蘸了料往嘴裡塞。

吃到一半,五條悟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對了,你家族——到底是做什麼的?”

安好的筷子頓了一下,抬頭看他,墨鏡推到頭頂了,藍眼睛在烤肉店暖黃的燈光下顯得很認真,不是平時嘻嘻哈哈的樣子。

“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嘛,”五條悟拿筷子戳了戳盤子裡剩的肉片,“就你家那個勢力,能跟高層搭上關係,每年還打錢,硝子說當年排場很大,一群人西裝革履來高專要人,說什麼少爺終於找著了。老子問了一圈誰都不知道怎麼回事,查也查不到東西。”

他說得很隨意,夏油傑也放下了筷子,安靜地看著他,兩個人都在等。

安好又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腦子裡飛快地轉——五條悟肯定查過了,什麼也沒查到,說明他當時雇的那群人留下的痕跡被清理得夠乾淨,但也正因為什麼都查不到,才更可疑。

“這個事啊,”他把紙巾放下,“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

五條悟皺眉,“你自己不清楚?”

“嗯。我被找到之前,一直以為我是個孤兒,”安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從小到大就自己待著,結果進了高專,突然來了一群人說我是他們家流落在外的少爺,還拿出一堆東西證明。”

“你信了?”

“信不信的,錢是真的啊。”安好笑了一聲,“他們每年打錢,也不管我,就偶爾問兩句近況,高層那邊估計是被唬住了——查不到底細,又不確定對方有多大勢力,乾脆把我外派出去眼不見心不煩。”

五條悟眨了一下眼,“所以你也不知道你家到底在哪兒?”

“大概知道不是本地的,具體的我也懶得問,”安好聳了聳肩,“你說我要是真去刨根問底,人家發現找錯人了怎麼辦?錢沒了誰給我補?”

“你——”五條悟張了張嘴,表情複雜地看了他兩秒,“你真是……”

“現實主義者。”

“老子想說見錢眼開。”

“那也行。”

夏油傑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眉心微微蹙了一下,“那你被找到之前呢?你是怎麼到這邊來的?你的麵容看起來像華裔。”

安好偏頭想了想。

“對呀,我可能小時候是被家族的一些人扔到了海外吧,到處晃唄,轉轉。轉到這邊被高專發現了,術式被查出來,然後就進來了。”他說得很隨意,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後麵的事你們也知道了。”

畢竟他從短劇裡麵看過,大部分幼年的霸總啊,少主啊都是小時候被丟到別的地方的,他這麼編應該也沒錯。

五條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又轉頭看了一眼夏油傑,夏油傑的表情從安靜變成沉思。

“所以你那個家族,在國外或者亞洲?”夏油傑問。

“應該是,我沒細問,反正也不想回去。”

“為什麼不想?”

安好把最後一塊肉夾起來放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回去乾嘛,又不好玩。”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快,下一秒他又把笑意掛上了。“行了行了,問這麼多,查戶口啊?”

五條悟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行吧行吧,信你了。”

“什麼叫信我了,”安好挑眉,“我說的本來就是真的。”

“是是是,真的真的。”

五條悟又笑嘻嘻地開始往烤盤上丟肉,剛才那點認真的氣氛被攪散了。

吃完飯出來天已經暗了,商場外麵的廣場上亮起了燈,暖黃色的光灑了一地,五條悟站在台階上伸了個大懶腰,夏油傑在旁邊看手機,安好落後兩步,看了一眼天色。

“你們先回吧,”他說,“我還有點事。”

“什麼事?”五條悟回頭。

“買點東西。”

“買什麼?老子陪你去啊。”

“私事。”安好衝他擺了擺手,“你倆先走,我等會兒自己回。”

五條悟還想說什麼,夏油傑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走了,讓他自己去。”

五條悟嘖了一聲,把墨鏡從頭頂拉下來架回鼻梁,“行吧行吧,你早點回來,別又大半夜偷雞摸狗。”

“知道了。”安好笑著應了一聲,看著兩人背影走遠,他臉上的笑慢慢收回來,轉身往反方向走。

黑市的交易點藏在一條背街的巷子裡,門麵是一家廢棄了很久的舊書店,安好敲了三下門,間隔兩短一長,門從裡麵開了一條縫,他側身擠進去,沿著一道窄樓梯上了二樓,推開儘頭的包間門。

房間裡燈光很暗,一盞吊燈垂在正中央,照出一張圓桌和兩把椅子,桌麵上放著一個小木盒,盒蓋半開露出裡麵白玉的一角。伏黑甚爾坐在對麵椅子上,黑色緊身衣,肌肉線條在暗光裡繃得很清楚。他把盒子推到桌子中間,嘴角勾了一下。

“喲,又見麵了,小子。別裝了,這裡沒什麼人。”

安好站在門口看了他兩秒,把鬥篷帽子摘了,隨手扔在旁邊椅背上,走到對麵坐下來,“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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